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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鸿朗把姜焕凌接到了身边。

他不整日泡在研究所了，每天都回家。

他们都说姜鸿朗变了。

他心底自嘲道，太晚了。

把姜焕凌接过去时，他很明显地察觉到儿子恨他。

看着凌凌抵触的情绪，他几乎以为带不走孩子。

于妈亲自把姜焕凌送上了车，她佝偻着身躯嘱咐他要听话。

一是我的遗愿，而是于妈和于爸的身体老了，有些事情有心无力。

他本想把于妈于爸一起接过去。

他们拒绝了，落叶归根，在老家挺好的。

他也不再强求。

又一次过年。

回到了那个许久没住过的家，这一次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唯独少了我。

他突然想起自己好多次都对我说：

“再等等，明年我就回来。”

可是等他的人，这一次先走了。

于妈欣慰地看着姜焕凌。

一眼都没给姜鸿朗。

“又长高了。”她看着和我那双相似的眼睛，晃了神。

姜焕凌笑着挽住了于妈的胳膊，“外婆，我好想你。”

姜鸿朗看着他的笑容陷入沉思，他在他面前一直都是冷漠的。

他心中苦笑不已。

都是活该。

“是啊，开年后，凌凌就上高中了。”

于父点点头。

他动作迟钝，已是行将就木的劲头。

“那就好，我们也放心了。”

开春没多久，于父走了，于妈也病了。

姜鸿朗又一次提出让于母和他们一起住，于妈拒绝了。

她坦然开口：“不用了，我的身体我清楚，拖不了多久了。”

姜鸿朗沉重地听着，姜鸿朗泪沾湿了眼睫。

“我最后的事当初让欢欢嫁给你。”

“你真心狠啊，我的女儿”

“听说现在你是人人夸奖的姜院士，十四年没回家被人人称道，你很光荣吧！”

她好像想一次把心里话都骂出来。

“她是想和离婚的啊，可是”

“她到死都想着我们，我多少次说让她去研究所讨人，她说你们说好了要支持你。”

“最后她想通了，她却要死了。”

“你这辈子都欠她。”于母说完，泣不成声。

两天后，于妈走了。

姜鸿朗把于妈于妈葬在我旁边。

他到了我的坟前，枯坐了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