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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城的战报来得很快。

琳琅先是用疑兵之计吓退了蛮族的先锋，又趁夜劫营，烧掉了对方的粮草。

蛮族可汗大怒，亲率主力攻城，却被她困在山谷里，活活饿死了大半。

捷报传到京城时，陛下正在御花园设宴。

他拿着战报哈哈大笑：

“沈家有一女，胜过百万雄师！”

满朝文武纷纷称贺。

我坐在席间，看着太子举杯向我示意，突然觉得那些年的委屈都化作了云烟。

琳琅在信里说，她找到了当年照顾过她的老兵，那人如今已是千夫长，还把珍藏的狼牙送给了她。

她在信里写道：

“娘，这狼牙跟外公送我的那个一样好看。”

“等我回来，挂在你的梳妆台上。”

我摩挲着信纸，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琳琅回京那日，全城百姓都涌上街头。

她骑着一匹白马，银甲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脸上却带着从容的笑。

长枪斜背在身后，枪尖上挂着颗头颅——那是蛮族可汗的。

陛下亲自出城迎接，握着她的手说：

“朕今日就封你为镇北侯，世袭罔替！”

琳琅跪地谢恩，阳光落在她身上，像镀了层金。

“臣女谢陛下隆恩！”

她的声音清亮，传遍了整条大街。

我站在人群里看着她，突然想起十年前那个守在贞节牌坊下的自己。

那时的我以为，牌坊是荣耀，守节是本分。

可如今才明白，真正的荣耀，从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自己挣来的。

册封大典那日，琳琅换上了侯服，捧着金印站在太庙前。

她的手稳稳地托着印玺，再也看不出当年被挑断筋脉的痕迹。

“从今日起，你就是镇北侯了。”

我帮她理了理衣襟：

“要守住这爵位，更要守住自己。”

她点头，眼里闪着坚定的光：

“娘放心，我会的。”

霍承烈一家四口的尸体，最终被扔进了乱葬岗。

没人记得他们是谁，就像没人记得当初那个贞节牌坊。

只有偶尔有老兵在酒馆里说起，当年镇北侯，如何从军伎变成了女将军。

琳琅在边关待了五年，把蛮族打服了，又在那里开垦荒地，兴修水利。

百姓们都叫她“沈侯爷”，说她比当年的霍承烈强百倍。

又一个十年，琳琅带着满身军功回来。

她笑着扑进我怀里，依旧像个孩子一样。

那些黑暗的日子已经过去。

从今往后，我和我的女儿，会像这冬日的红梅一样，在风雪里傲然绽放。

而那些作恶的人，早已化作尘土，连轮回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