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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一抬，轻松躲开。

她扑了个空，高跟鞋一崴，整个人往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屁股着地，发出一声闷响。

“哎哟！”

她痛呼出声。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

赵倩倩狼狈地爬起来，丝巾歪了，套装裙摆也皱了。

她指着我的手在抖：“你故意的是不是？！”

“赵老师为什么这么着急？”

我盯着她，饶有兴致。

“是心虚吗？怕大家看到真相？”

“我心虚什么！”

她尖声反驳。

“我是怕你的脏病影响其他同学！你嘴角起疱疹，还发烧，谁知道是不是艾滋初期症状！”

这句话太过恶毒，人群中响起倒抽冷气的声音。

我看着赵倩倩那双因为愤怒而睁大的眼睛，突然上前一步。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我一把扯下了她的口罩。

“啊！”

她惊叫一声，慌忙用手捂脸。

但已经晚了。

所有人都看到了。

赵倩倩的脸上，从下巴到脸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疱疹。

有些已经破了，渗出黄色脓液。

她的嘴唇肿得老高，上面覆盖着白色的溃烂。

比她昨天指责我时描述的“嘴角两个泡”，要严重十倍。

死寂。

然后是一片哗然。

“我的天，赵老师脸上”

“那不是疱疹吗？”

“她刚才还说江百丽”

赵倩倩崩溃地捂着脸，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带着哭腔：

“我只是上火！最近压力大，都是被她气得上火了！”

“上火？”

我重复她的话，声音平静。

“赵老师，您昨天不是这么说的。您说嘴角起疱疹就是性病，就是脏病，就是私生活不检点。”

我举起手里的报告：

“那按照您的逻辑，您这一脸疱疹，得是多不检点？”

“你闭嘴！”

赵倩倩尖叫起来，她放下手，脸上又是眼泪又是脓水，妆容花成一团。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说我！保安！叫保安来！把这个学生给我轰出去！”

但没人动。

围观的学生们纷纷掏出手机，拍照的拍照，录像的录像。

闪光灯此起彼伏，照亮赵倩倩那张狼狈不堪的脸。

“别拍了！不许拍！”

她挥舞着手臂，试图挡住脸，但根本挡不住四面八方涌来的镜头。

她终于崩溃了，抓起掉在地上的口罩，胡乱戴上，推开人群，跌跌撞撞地跑了。

高跟鞋在走廊里敲出凌乱的响声，越来越远。

人群还没散。

李雨薇走到我身边，小声说：

“百丽，你昨天什么时候去的医院？我怎么不知道？”

“中午溜出去的。”

我长舒一口气，向李雨薇解释道。

“我知道赵倩倩不会放过我，总得留个后手。”

正说着，楼梯口传来沉重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