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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芷轻叹:“可我们只是医者,无权无势,如何与朝廷抗衡?”
郁心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那枚玄铁令牌,放在桌上。
乌沉的令牌在烛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这支暗卫,娘亲留给我,本是为保命。”
她抬起眼,目光清亮锐利,“可现在,我想用它,保一保这江南的百姓,保一保那些被苛政逼得活不下去的人。”
玄凛凝视她良久,缓缓点头:“你想怎么做?”
“回京。”
郁心一字一顿:
“我要去见见那位‘好弟弟’,问问他,这江山,他究竟还想不想要。”
三个月后,京城。
正值新帝生辰,宫中大摆宴席,百官朝贺,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
静琬公主馥雅坐在帝座下首,一身华服,珠翠环绕。
她笑着接受命妇们的恭维,目光偶尔掠过身旁空着的席位——那是留给镇北王世子尘无辛的,他却称病未至。
这几年来,尘无辛愈发沉默寡言。
镇北王府权势仍在,他却似乎失了心气,常独自待在书房,一坐便是整日。
有时她会去送些点心,他也会接,却总是神色淡淡。
馥雅捏紧手中绢帕,将心头那点不甘压下去。
没关系。
如今她是尊贵的静琬公主,深受皇帝依赖。
尘无辛迟早会明白,谁才是真正能与他并肩、助他稳固权势的人。
宴至酣处,少年皇帝灵已喝得满面红光,举杯高声道:
“天下太平,四海臣服,皆因朕治国有方!众卿,满饮此杯!”
百官附和,阿谀之声如潮。
忽然,殿外传来一阵骚动。
紧接着,殿门轰然打开。
寒风卷入,吹得烛火摇曳。
一道身影逆光而立,红衣墨发,腰悬长剑,手中提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正是今夜负责宫禁的羽林卫统领。
满殿死寂。
灵帝吓得酒杯脱手,颤声道:“何、何人放肆?!”
那人一步步走进殿中,灯火照亮她的脸。
眉目如画,眸光清冽。
穗禾姑姑紧随其后,手持玄铁令牌,高声道:
“先皇后嫡长公主,灵溪殿下在此——!”
满殿哗然!
馥雅猛地站起身,脸色煞白:“你……你怎么可能……”
郁心将人头随手丢在地上,血迹在光洁的金砖上洇开。
她抬眼,目光直直射向帝座上的少年:
“灵,你可知罪?”
灵帝又惊又怒:“胡言乱语!朕是天子,何罪之有!护卫!护卫何在!”
殿外传来兵刃交击之声,随即归于平静。
数十名黑衣暗卫鱼贯而入,沉默立于郁心身后,杀气凛然。
百官噤若寒蝉。
郁心一步步走上玉阶,停在灵帝面前。
少年皇帝想后退,却被她一把攥住前襟。
“加赋税,夺民粮,纵容酷吏横行,以致饿殍遍野、民不聊生——”她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这,就是你的治国方略?”
“朕、朕是为了充盈国库……”
“充盈国库?”郁心冷笑,扬手便是一记耳光!
清脆的响声震彻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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