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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为“南下”做准备。

我挑选了一千名云家军的精锐，大张旗鼓在京郊操练。

裴玄来看过几次，对我挑选的兵士非常满意。

他以为，我把自己的心腹全都带上了。

他不知道，我真正的心腹，早已化整为零，秘密潜伏在京城各处。

而这一千人，是我故意放出的诱饵。

出发前一晚，萧彻又来了。

他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扔给我一个包裹。

“这是你要的东西。”

我打开包裹，里面是一套南国边境的详细地图，还有几套南国平民的衣服。

“谢了。”

“你确定要这么做？”他问。

“不然呢？”我反问，“真给他们当靶子？”

“我的计划是，在雁回山，与他们决一死战。”

雁回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是我为他们精心挑选的埋骨之地。

“人手不够。”萧彻一针见血。

“我的人，加上你的人，够了。”我看着他。

他沉默了。

“萧彻，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

“裴玄不死，你我，还有七皇子，都没有活路。”

“我知道。”他终于开口，“我的人，会在雁回山下等你。”

“还有，”他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这是南国的‘假死药’，或许用得上。”

我接过瓷瓶，心中一暖。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嘴上不说，却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萧彻。”

“嗯？”

“等一切结束，我请你喝酒。”

他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我等着。”

出发那天，京城万人空巷。

皇帝和文武百官都来为我送行。

裴玄和柔儿也来了。

他们站在人群中，看着我，脸上带着虚伪的关切和不舍。

柔儿甚至还挤出了几滴眼泪。

“云将军，此去路途遥远，一定要多加保重。”

“裴玄哥哥和我，在京城等你凯旋。”

我看着她惺惺作态的模样，差点笑出声。

我对着他们，郑重行了一个军礼。

“殿下，公主，保重。”

这是我最后一次，称呼他们为“殿下”和“公主”。

下一次见面，我们就是你死我活的仇人了。

我翻身上马，带着我的一千精兵，浩浩荡荡离开了京城。

车队里，装着所谓的“贡品”。

裴玄不知道，那些箱子里，装的不是金银珠宝，而是足够炸平半个雁回山的火药。

这是我送给他的，第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