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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我活下去，全家想尽了办法。

他们开始疯狂地做慈善，捐小学，捐医院，仿佛这样就能减轻他们的罪孽。

哥哥甚至买下了一个舞蹈团。

那天，他兴冲冲地拿着合同跑进我的房间。

“璃璃！你看！哥给你买了个舞团！”

他把合同摊在我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献宝一样。

“虽然……虽然你不能跳了，但是你可以当团长啊！”

“你可以教别人跳，你可以编舞。你想怎么排就怎么排，所有人都听你的！”

“哥还给你请了最好的编舞老师当助手，你只要坐在那指挥就行。”

他抓着我的手，急切地看着我：“璃璃，这不一样吗？只要还在这个圈子里，梦就不算碎，对不对？”

我看着他那张充满希冀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到现在，他还是不懂。

他以为，只要用钱，把那个壳子买回来，我就能开心。

“哥，”我抽回手，声音沙哑，“如果让你以后只能坐在轮椅上，看着别人替你走路，替你奔跑，替你活得精彩。”

“你会觉得，这和你自己走路是一样的吗？”

哥哥的笑容僵在脸上。

“对于一个舞者来说，”我指着自己的腿，“不能跳，就是死。”

“你让我看着别人跳，是在凌迟我。”

手中的合同滑落在地。

哥哥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了。

他颓然地坐在地上，双手抱头，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那我该怎么办……璃璃，你告诉我，哥到底该怎么办才能让你好起来？”

“我把命给你行不行？我把腿锯给你行不行？”

我也想问。

怎么办呢？

时光不能倒流，坏死的神经不能再生。

我们都困在这个死局里，出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