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细碎的初冬薄雪。雪粒不大,轻飘飘地落在晨光里,像撒了一把细碎的银砂,沾在货车车顶,落在伙计们的棉帽檐角,簌簌一碰便化了,只留下一点浅浅的湿痕,反倒把整个老城的空气洗得格外清透、干净,吸一口都带着凉润的爽利。 院子里已经有了动静,老郑蹲在崭新的分拣台前,正低头给分类好的废铜做简单的清理抛光。他动作慢而稳,粗糙的手指握着毛刷,一下一下仔细刷着,哈出的白气混着空中飘着的雪雾,在他鼻尖和眉峰凝成一层薄薄的白霜,却一点不影响他手上的细致。听见脚步声,他直起身,拍了拍沾着雪粒和细灰的劳保手套,抬眼望向张诚,眼底映着雪后的微光,格外清亮。 “诚哥,你看这雪,下得碎,飘得轻,怕是下不透,路面不滑,一点不耽误出车。” 张诚轻轻嗯了一声,目光落在院子里。雪停得快,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