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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怀瑾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

此刻，他的脸色比方才更加煞白。

而若兰眼泪扑簌簌落下。

她拽着顾怀瑾的衣袖，语无伦次地解释：

“阿瑾，我肚子里可还有你的骨肉啊！就算是为了孩子，你一定要救救我！”

“滚！”

顾怀瑾猛地甩开她的手，如今他自身都不保。

若兰重重摔倒在地，仍旧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我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讽刺可笑。

那细作刺青的图案，便是曾经我无意间在他书房中看见的。

可他自己却不记得。

这四年来，他自诩风流，将若兰宠上心尖。

却未曾想，枕边人便是随时会取他性命的细作。

让他成了这京城最大的笑话。

我捡起那柄染血的剑，抬手丢至顾怀瑾身前。

“顾将军，以死谢罪，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还请你现在便兑现承诺。”

顾怀瑾身子一僵，嘴唇嗫嚅着想要开口。

我没给他半点辩驳的机会。

就像三年前，他没有给我爹娘半点活下去的机会那般，步步紧逼。

“怎么，顾将军不想认？”

“你身为镇国将军，却将敌国细作带入大梁，养在身边整整三年！军机要密泄露多少？边关将士又有多少因你而死？”

“本宫又怎知，这不是你早已投敌叛变，故意为之！”

这顶通敌叛国的帽子扣下来，足以诛灭九族。

殿内群臣哗然，看向顾怀瑾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惊恐与鄙夷。

“我没有……我不知情……”

顾怀瑾慌乱地摇头，他望向萧景恒。

“陛下，臣真的是被蒙蔽的，臣对大梁忠心耿耿……”

他向前迈了一步，想要下跪哀求萧景恒放他一马。

我眼疾手快，弯腰捡起地上那柄剑。

“噗呲”一声响。

血液飞溅，长剑没入顾怀瑾心口。

这一次，我没有手下留情，对准他心脏的位置，深深捅了进去。

这一幕，我在梦中演练了千百遍。

午夜梦回，我都恨不得杀了他，为爹娘报仇。

顾怀瑾重重瘫倒在地。

他嘴里不停往外涌着血，看着我满眼都是不解和震惊。

“你……为何，非要我死？”

他声音虚弱。

对上他渐渐涣散的瞳孔，我勾唇一笑，声音轻得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

“这一剑，是本宫替爹娘还你的。”

“你为了一个可笑的赌注害死他们，现在该还命了。”

顾怀瑾猛地瞪大了眼。

我用力将剑贯穿他的身体。

若不是他身为将军却色令智昏。

滥用权利害死我爹娘，霸占我。

后来又只顾留恋女色，将身为细作的若兰留在身边。

他断不可能落得如此下场。

如今，他的死，都是他咎由自取。

就在顾怀瑾彻底断气的那一刻，

若兰突然脸色一变拔出发簪猛地朝我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