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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第1页）

顾督军为了平息众怒和沈家的怒火，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他宣布将顾时宴逐出族谱，剥夺一切军衔。

同时，正式立顾寒州为新一任少帅，接管顾家军。

曾经不可一世的顾少帅，一夜之间被逐出家门，一无所有。

他身无分文，只能蜷缩在城隍庙的角落里。

那天是顾寒州的就职典礼，全城欢庆。

阅兵台上，我和顾寒州并肩而立，接受万民欢呼。

顾时宴躲在人群的缝隙里，看着台上光芒万丈的我们。

那种落差感让他几欲发狂。

他偏偏是从云端跌落泥潭的那个人。

极度的绝望扭曲了他的心理，他想拉着我们一起死。

他用身上仅剩的一块玉佩，换了一包土制炸药。

那玉佩是当年小蝶掉的假货，他却一直当宝贝留着。

他趁着夜色，一瘸一拐地摸到了督军府的后门。

想要在我们的车经过时引baozha药。

“既然我得不到，那就大家都别活！”

他眼里闪烁着疯狂的光，点燃了引信。

可是，那包炸药是劣质品。

那是沈家控制了军火线之后，流落到市面上的残次品。

“轰”的一声闷响。

炸药没有炸飞汽车，反而在他手里炸开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火光，只有一只断手飞了出去。

顾时宴倒在血泊里，仅剩的一只手也被炸烂了。

周围的百姓围了过来，没人同情他。

大家指指点点，甚至有人往他身上吐口水。

“这不就是那个疯子乞丐吗？还想搞破坏？”

“活该！炸死这祸害！”

顾寒州的车停了下来。

他扶着我下了车，走到顾时宴面前。

顾时宴躺在地上，奄奄一息，那张脸已经被硝烟熏黑。

顾寒州蹲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一炸，把你欠婉凝的最后一点情分也炸没了。”

我站在旁边，看着惨不忍睹的顾时宴。

内心毫无波澜。

顾时宴费力地睁开眼，嘶哑着嗓子问我。

“如果……如果那天祭祖我没带她回来……”

“你会原谅我吗？我们会不会……好好的？”

这是他最后的执念，也是支撑他活到现在的幻想。

只要把一切都推给小蝶，推给那次错误。

他就觉得自己还有被原谅的可能。

我淡淡地看着他，打破了他最后的梦。

“不会。”

“因为你的问题出在根上，无可救药。”

“小蝶只是个引子，你的自私和傲慢才是死因。”

顾时宴眼里的神采彻底消失了。

他张了张嘴，想哭，却发不出声音。

绝望淹没了他。

原来从头到尾，都没有“如果”。

是他自己，亲手杀死了那个爱他的沈婉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