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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剑波说:“我是怕你把自己的路越走越窄。”
沈启南眉梢一挑。
这个案子看似错综复杂,烟雾迷眼,其实背后不过就是一条线。那个拿了项目补偿款从此退出的就是一个空壳公司,钱最后到了谁的手里,十几年过去,现在升到了哪个位置,不用俞剑波挑明来提醒。
这个案子真的就是一份入场券,一个邀请函。
俞剑波暗示或明示的那条路,是走上去就不能回头的。
吞下利益的同时,自身也会变成工具,有些手段沈启南永远不会用。
他冷静地说:“宽也好,窄也好,我都只想走我自己选的路。”
“你所谓的,走你自己选择的路是指什么,”俞剑波问他,“你现在接的案子也是其中一部分吗?”
“那您当年为什么要接我的案子?”沈启南反问道。
俞剑波沉吟片刻:“你有个好老师。”
沈启南直视着俞剑波的眼睛:“我是有个好老师。”
言尽于此,沈启南起身走出了俞剑波的办公室。
翌日忽然降温,降下了燕城今年入冬以来的口是心非
走出会见室的时候,天空中又开始飘下零星的小雪。
房间里没有空调,一场会见下来,那位手语翻译双手指尖都已经冻得通红,正站在走廊上搓着双手。
沈启南留意到这一点之后,上前致谢。
手语翻译一愣,笑了笑,说:“不用不用,这是我的工作职责。”
沈启南说话时,脸上一直带着礼貌的淡淡微笑。
比起英俊,他这样的长相似乎用漂亮来形容更贴切,那手语翻译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这目光自然被沈启南察觉,甚至也被他习惯。他没有别的反应,只是轻轻颔首,是结束对话的意思。
他心里还在想邱天的案子。
往前走了几步后,沈启南发觉关灼并没有跟上来。
他回过头,看到这人还站在原地,冷铁一样。
“不走吗?”沈启南挑起眉。
他已经走下两三层台阶,这才听到身后的脚步声。
“刚才在会见室里,你说有人试图……”
关灼的声音里有种沈启南形容不出来的东西,他在楼梯上站定,转过身。
“那个……就是让邱天开口的策略,”沈启南轻描淡写地说,“我们跟他交流只能通过手语翻译,如果他真的不想跟我说话,只要闭上眼睛就可以了,谁也没法强迫他。但他一直看得很认真,他并不是不愿意交流,而是只想‘听’,不想‘说’。”
沈启南已经看过全部案卷,邱天是个聋哑人,每次讯问的时候也会有手语翻译陪同,但在前两次讯问中,邱天的表现跟今天的会面如出一辙,完全不回答警察的任何问题,始终沉默以对。
只在第一次接受讯问的时候,邱天问过一个问题,刘金山死了吗?
白庆辉和刘金山都是当场死亡,在邻居报警,救护车赶来之前就早已断气。
在得到回答之后,邱天又恢复了沉默。
他的沉默让沈启南非常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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