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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未央宫，陆铮把我扔在床上。

他没有叫太医，而是坐在床边，点了一支烟管。

烟雾里，他的脸看不清楚。

“阿软。”

他吐出一口烟圈。

“那纸上，有毒吧？”

我蜷缩在被子里，身体止不住的抽搐。

毒素开始发作了。

五脏六腑像火烧一样，脑子里有很多声音在叫。

“杀了他！”

“逃出去！”

“我是阮念！”

我死死咬住舌尖，用疼痛维持最后一丝清醒。

“热”

我撕扯着自己的衣领，含糊的说。

陆铮看着我，眼神冷漠。

“那个嬷嬷，在纸上涂了牵机药的变种。”

“常人吃了，会肠穿肚烂，死前很痛苦。”

“但要是傻子吃了”

他俯下身，烟斗烫在我的手背上。

滋。

皮肉烧焦的味道。

“傻子也会觉得疼吗？”

剧痛让我差点叫出声。

我猛的缩回手，眼泪流了出来。

但我没有求饶，也没有骂人。

我只是像个受惊的动物，往床角缩去，嘴里发出呜呜的悲鸣。

陆铮好像有些失望。

“看来真是个傻子。”

他站起身，把烟管扔在地上。

“既然吃了毒药，那就看你的命硬不硬了。”

“活过今晚，杂家就信你。”

说完，他转身走了。

门被反锁。

窗户被封死。

屋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和一盏忽明忽灭的蜡烛。

我从床上滚下来，爬到桌边。

抓起茶壶，拼命往嘴里灌水。

凉水冲淡了胃里的灼烧感，但解不了毒。

我需要催吐。

我把手指伸进喉咙，用力的抠。

黑色的胆汁混着纸浆吐了出来。

不够。

还不够。

毒素已经进入血液。

我爬向角落里的那个花瓶。

那是王嬷嬷之前插花用的，里面还有半瓶水。

那不是普通的水。

那是王嬷嬷之前兑换的“万能解毒剂”稀释液，用来浇花，说是能让花开不败。

她为了炫耀，特意在我面前演示过。

我抱起花瓶，也不管里面的泥土和烂根，仰头灌了下去。

腥臭，苦涩。

但随着液体入腹，那股灼烧感竟然真的慢慢平复了。

我瘫倒在地上，大口喘气。

活下来了。

我看着紧闭的房门，眼里的痴傻不见了，只剩下寒意。

陆铮。

王嬷嬷。

你们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