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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月自然没听到他的话。
她看到慕容,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但随后更加理直气壮:
「慕容,当初那一剑又不是我刺得你!你是死是活你去找上官瑾算账啊!」
慕容终于将目光投向她。
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忠诚,只剩一片冰冷。
「算账?」他低低地重复,忽然扯开自己胸前的衣襟。
那道狰狞的剑伤虽然包扎着,仍显可怖。
「我还得谢谢陛下,这一剑,刺醒了我。」
他指着伤处:「陛下刺的,她本可以一剑杀了我,就像杀那个太监一样干脆,但她偏了。」
他抬眼,看向上官月,眼底猩红:
「我『死』后,被秘密安置,亲耳听到你派来确认我死亡的心腹如何议论。」
「也听见了你刚刚是如何嘲笑我这枚『弃子』已完成使命,如何急着去接收我为你私下训练的兵马!」
「上官月,当年救我的人,从来就不是你。」
「是你趁我重伤迷糊,冒领了这份恩情,让我这些年像条蒙眼的狗一样为你卖命,甚至帮着你去伤害真正给我第二次生命的人!」
他每说一句,上官月的脸就灰败一分。
陆子苏在一旁听得心惊,也彻底明白了自己在这场局里的角色。
一个被利用来激化矛盾,牵连父帅的蠢货棋子。
一股寒意窜上脊背。
「不,不是这样的,你们听我解释」
上官月自知他们刚才一定听见了这番话,也知道了自己落入了圈套。
她徒劳地摇头,蜷缩着后退,直到再无退路。
暗室之外,我并未走远。
给慕容那一剑偏三分,是惩戒也是留路。
此人能力是真,愚忠被蒙蔽也是真。
唯有让他亲身从骗局核心醒来,才能斩断过往,为己所用。
他经受的背叛有多深,日后若归心,所能提供的忠诚与力量就有多坚实。
至于陆子苏,他莽撞单纯,易受摆布,留着他隐患太大。
那假死药,既是保他不被上官月毒害,也是将他从风暴眼暂时移除。
让他亲历一场「死亡」,他那点骄纵脾气该磨平不少,陆大将军的忠诚也因此更为牢靠。
上官月自以为步步为营。
却不知她每一步都在走向我为她准备的结局。
经此一番,刚好借她的手,拔除朝堂内那些早已经藏不住脚的隐患。
我看了眼身边记录信息的太监。
该记的东西都已经记好了。
我抬步离开,没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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