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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太和殿。

金銮宝座上的皇帝，再一次问出了那个已经夺走我们四条性命的问题。

“逆风如解意，谁能对下句？”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如预期般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能感受到身后皇后、华妃、安陵容那紧张到几乎凝固的呼吸。

这是最后一搏，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我顶着满朝文武和后宫嫔妃的注视，缓步走出。

我屈膝跪下，声音清朗，不大不小，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回皇上，容易莫摧残。”

一字不差。

我抬起头，迎上皇帝的目光。

在他的眼中，我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狂喜，一种猎人终于等到猎物踏入陷阱的兴奋。

他成功了。

他终于找到了那个能让他完成任务的钥匙。

他从龙椅上走下来，亲自将我扶起，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好，好一个容易莫摧残。”

“朕寻了这么久，终于寻到你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失而复得的深情，演技好到足以骗过所有人。

除了我们四个。

“莞贵人甄嬛，诗才敏捷，深得朕心，即日起册封为莞嫔，赐居碎玉轩。”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了我无上的荣宠。

华妃的脸上适时地露出了嫉妒与不甘。

皇后的眼中也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失落。

安陵容则将头埋得更低，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极力隐忍。

我们都在演戏。

演给他一个人看。

皇帝对我们的反应非常满意，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他要让我成为众矢之的，成为后宫所有女人的眼中钉，这样，他再对我下手，一切就显得顺理成章。

“爱嫔，今夜，朕便去你宫中，与你好好探讨诗词。”

他握着我的手，意有所指地说道。

我娇羞地低下头：“臣妾恭候皇上。”

这一刻，我感到他握着我的手，指尖是冰冷的。

而我的心，也是冰冷的。

我们都知道，今夜，不会有温情脉脉的诗词探讨。

只会有最后的图穷匕见。

夜幕降临，碎玉轩内外，早已被皇后悄悄换上了她最心腹的侍卫。

空气中，飘散着安陵容特制的迷香，无色无味，却能销魂蚀骨。

我坐在镜前，看着铜镜中那张酷似纯元的脸，心中一片平静。

这场穿越大戏，该到落幕的时候了。

皇帝以为他是导演。

却不知，我们早已悄悄修改了结局的剧本。

今夜，碎玉轩不是我的葬身之地。

而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