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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的温度逐渐降落,从滚热到温热,再到微凉,冰冷。
晏煜廷的面上依旧有笑容,只是他的声音冷得像是外头覆盖的冰雪。
“心有所属?你是说,那个用冷浮金的男人?”
沈琼芝的泪水滚落。
虽未回答,答案却已不言而明。
其实晏煜廷早就知道她心有所属,也知道是东厂那边的人,只是暂时不知到底是谁。
方才的举动只是故意逗她而已。
现在时机还不成熟,他不会强迫她的。
明明知道是自己玩过头吓到了她,可当亲耳听到这样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时,他还是有些烦躁。
晏煜廷亲手擦拭掉她的泪水,把她放开来。
“别哭了,我只是开玩笑罢了。虽然外头名声不好,可我从来没有勉强过任何女人。”
沈琼芝的泪水依旧不住地落下。
要不是上辈子做过他的女人,就差点信了这鬼话了。
晏煜廷察觉到自己坏了事,微微眯眸,计上心来。
“有件事,我觉得我还是应该告诉你。否则你总胡思乱想,平白把胆子都吓细了。”
沈琼芝胡乱抹了一把脸:“什么事?”
“你想不想知道,为何我与你没有见过几次面,却对你这么上心?”
“想。”沈琼芝十分迫切想知道为什么。
“你可还记得,我刚才说过,身边有很多女人和你长得像?”
沈琼芝点头。
晏煜廷笑:“其实不是她们和你像,而是你们都像我的结发妻子。”
沈琼芝傻眼了。
认识这个男人两辈子,她还是头一次听到他有结发妻子这回事。
晏煜廷的语调中有着淡淡的怀念:“我九岁的时候与她相识,起初只是把她当妹妹看待,可不知不觉间,就想要和她在一起一辈子。”
沈琼芝愣愣地听着。
“你也知道,我身为皇族之人,娶妻向来难自做主。她与我身份不配,是我不好,明明护不住她却动了贪念把她据为己有,做了实质上的夫妇,还有了孩子。虽没有三媒六聘,也不曾拜过天地,可在我心里,她才是我真正的妻子。”
沈琼芝忍不住问:“......然后呢?”
晏煜廷看了她一眼,垂眸微笑:“然后,这事被我另一个女人知道了,那女人趁我不备,筹谋许久害死了她和孩子。”
沈琼芝心里一个咯噔:“妾身该死,不该追问,让殿下想起这等悲伤事情......”
晏煜廷笑:“不是都答应过我,私下的时候不说妾身和殿下。”
沈琼芝只能再次答应。
晏煜廷道:“自那以后,我到处寻找和她长得相似之人,聊以慰藉。你和她有七分相似,脾气也差不多,所以我才想找你说说话,就好像她还在我身边陪着我一样。”
沈琼芝心中有些莫名的压抑难受。
难怪他这辈子依旧会来找她,原来一直都是在追寻一个永远抓不到的身影。
她沉默半晌,鼓起勇气劝晏煜廷:“斯人已逝,要早些走出来才是。她那么爱你,若是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肯定会伤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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