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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到“rh阴性”这四个字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舒月,你是这个血型,对不对?”果不其然,顾砚知走过来,眼底燃起一丝希望。
“我是。”沈舒月平静地看着他,“但我不会给陶若笙献血。她的死活与我无关。”
说完,她转身要走,可下一秒,手就被拉住了。
顾砚知握着她的手腕,他看着她,眼睛里有血丝,声音低得像在求她:“舒月,人命关天。我知道你恨她,恨我,可那是一条命。算我求你。”
沈舒月心头狠狠震了一下。
顾砚知是北城最骄傲的人,从来都是别人求他,他什么时候求过别人?可为了陶若笙,他什么都肯做。
她忽然觉得很可悲,为他,也为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要我献也可以,你把婚戒还给我。”
顾砚知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你为什么非要那个戒指?”
“那你为什么非不肯给我?”沈舒月反问。
顾砚知的呼吸重了,胸口剧烈起伏着,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眶有些红:“因为当初你给我的时候说过,如果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了,你就会亲自要回它!”
沈舒月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顾砚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放得又低又柔:“舒月,我知道你喜欢了我那么多年,要回婚戒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想拿它来威胁我,让我多关注你。可我说过,我已经在尝试着爱你了,欲速则不达,你到底还要我怎样?”
沈舒月还是看着他,没有回答。
手术室里又冲出来一个护士,急得直跺脚:“病人家属!血库还没调过来吗,病人快撑不住了!”
沈舒月收回目光,声音淡得像冬天的风:“我再说最后一遍。要么你把戒指给我,我去献血。要么我走,你看着陶若笙死。你选一个。”
她开始数。
“三。”
顾砚知的拳头攥紧了,指节泛白。
“二。”
他的手在发抖。
“一。”
“给你!”顾砚知从大衣内袋里掏出那枚戒指,扔过去的时候手在抖,戒指落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沈舒月脚边。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给你。若笙等不了了,你快去。”
沈舒月弯腰捡起戒指,攥在手心里,什么都没说,转身走进献血室。
针扎进血管的时候,她偏过头,没看。
顾砚知站在她身边,看着她苍白的脸,语气已经软得一塌糊涂:“舒月,我知道你只是用这种方式闹脾气。我也愿意纵着你。我真的已经很努力在尝试爱你了,你不要没有安全感好不好?”
沈舒月看着窗外,天已经黑透了。
“若笙那边情况更严重,我先去看看。”
他转身离去,脚步声越来越远,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沈舒月慢慢转过头,看着那扇打开的窗户。
掌心里有两枚婚戒,一枚他的,一枚她的,都是当年她亲手设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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