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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舒月那时虽然心酸,却理智地提醒他:“如果你接了,让家族发现你还和她有联系,那你保护她的动机就落空了。”
顾砚知看了她一眼,把电话挂了。
可也就是那天晚上,陶若笙被人侵犯了。
沈舒月后来才知道,陶若笙打那个电话,是想跟顾砚知求救。
她一个人喝了整夜的酒,在回家的路上被人拖进了巷子里,那是她拨通的唯一一通电话。
从那以后,陶若笙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
她无数次zisha,割腕,吞安眠药,开煤气,每一次都是顾砚知冲过去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
沈舒月能说什么呢?她什么都不能说。
那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是他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
她以为忍一忍就过去了,她没想到,后面还有更大的深渊等着她。
那天陶若笙开车撞死了一个人,监控拍得清清楚楚,是她闯红灯,全责。
死者家属不依不饶,不要钱,不要道歉,更不愿私了,一定要她承担法律责任。
深夜,顾砚知找到沈舒月:“舒月,若笙的抑郁症很严重,如果去坐牢,她会死在里面的。只要三年,你替她去,好不好?”
沈舒月不愿意,她凭什么替别人去坐牢?
可顾砚知没有给她选择的余地。
他把她打晕了,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监狱的硬板床上,身边放着一张她签了字的认罪书。
她在里面哭过,闹过,甚至放下所有的骄傲和尊严,求狱警帮她打一个电话,电话通了,可顾砚知没接。
她又打,他还是没接。
第三次,电话接通了,可接电话的是特助,他说:“顾总在陪陶小姐,不方便接电话。沈小姐,您好好改造,出来就好了。”
出来就好了,多么轻飘飘的几个字。
那晚,浑身是血的沈舒月把电话挂了,从此再没打过。
而她对他的爱,也在这三年,彻底消失殆尽。
出狱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申请离婚。
如今离婚程序已经在走,要回戒指,也只是想彻底丢掉和他的最后一丝羁绊罢了。
血还在往外流,沈舒月感觉身体越来越冷,意识越来越模糊。
护士拔了针,给她按上棉球,她站起来,腿一软,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的时候,她躺在病床上,顾砚知站在门口,正在和医生说话。
“只是抽了点血,怎么会突然晕倒?”
医生翻着检查报告,语气有些沉重:“顾总,沈小姐身上有很多旧伤,都很严重。她的身体早就亏空了,抽血只是诱因。再加上她之前流产过一个孩子,身体一直没有恢复好……”
“砰——”
沈舒月浑身剧烈一颤,几乎是本能地伸手,狠狠扫落了床头柜上的玻璃水杯。
杯子砸在地上,四分五裂,那颗本以为早已死透、不会再痛的心,在这一刻,猝不及防地被狠狠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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