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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和姐姐将我的尸体送到殡仪馆后，回到了家里。

寂静的客厅中，只能听到厨房里震动的油烟机声。

姐姐将做好的阳春面端上来，小心翼翼地将筷子塞进妈妈手中。

“妈，再怎么样，生活也要继续，你吃点饭吧。”

然后回房换衣服。

妈妈静默了五分钟，终究是拿起了筷子。

刚吃进去一口，就跑到卫生间疯狂呕吐。

姐姐听到动静出来，皱着眉尝了下，却也和妈妈一样吐了出来。

卫生间里，妈妈的呕吐声最终化成抽噎声，她趴在马桶声再次哭到失声。

“玥玥，原来我下班回来晚，给我做饭的一直是你，我怎么会…怎么会觉得是瑶瑶。”

而早已等在外面的姐姐，在听到这句话后，看向我房间的眼神多了许多仇恨。

等妈妈哭完，姐姐赶忙上前。

妈妈握着姐姐的胳膊站起来，却在看到她身上那件新换上的粉色连衣裙一顿。

“你哪来的这件衣服？”

姐姐乖巧回答。

“妈你忘啦，这不是你前几天才刚给我买的衣服吗？”

妈妈听到这话，用力推开姐姐，嘴里又开始念叨。

“对，衣服，我要给我的玥玥换衣服，我不能让她穿着从监狱里出来的那套衣服走。”

妈妈冲到我的房间，推开衣柜。

不同于姐姐衣柜的爆仓。

空荡荡的衣柜仅有几件黑白常服，而这些衣服也因为时间早已泛上黄色。

妈妈这才意识到她很少给我买衣服。

她将所有衣服铺在地上，却无一件能再让我穿上。

她颤颤巍巍地拿起唯一不同的蓝色高中校服，撇开胸前名字上的灰尘。

哭得泣不成声。

“我的玥玥，她去监狱时才十八岁啊，她才高中毕业啊！”

“十年，十年的青春年华陷在了监狱，她也只有二十八岁啊。”

姐姐挤出泪水，上前轻拍着妈妈的后背。

“妈，玥玥走了，你还有我，我还在呢。”

却被妈妈用力甩开。

妈妈抱着我的校服，像疯子一样坐在沙发上，喃喃着我的名字。

渐渐睡了下去。

后半夜，姐姐的房间还有着光亮。

我看见在妈妈面前总是温婉的姐姐，面目狰狞地对着前些天妈妈给她买的兔子玩偶发泄。

“都怪你，都怪你，为什么要回来？怎么偏偏死在了家里？为什么不死在监狱？！”

兔子玩偶被她捶打的瘪了气，姐姐仍觉得不够，她拿起剪刀剪开玩偶的身体，扯出里面的棉絮。

“去死，给我去死，你给我死远点！”

梳妆台上的镜子照出了姐姐的丑陋姿态。

我在心中冷笑。

对了，这才是姐姐，这才是从小到大不断欺辱霸凌我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