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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卫递入信笺。

纸上字迹潦草歪斜。

萧绝双手发抖，展开信笺脸色越发苍白。

信上写着——

“做了整整十年的替身白月光，今天终于到头了。”

“其实我攻略你们八个的最后一年，早就不想只为了钱了。”

“萧绝亲手给我做的那碗长寿面，咸得要死，我差点没吐出来。”

“但你笑起来的样子特别傻，我偷偷存了好久。”

“楚王每次给我讲他治下百姓的事，一讲就停不下来，烦死了。”

“但听着听着我就睡着了，你们的天下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燕慎那个混蛋打我一巴掌又偷偷让太医给我送药”

“以为我不知道。蠢得要命。”

“可惜你们认定我只是个骗子。”

“可能你们说得也没错。一开始我确实是为了钱。”

“但后来到底为了什么算了，说了你们也不会信。”

“反正结局都一样，不如干脆点死了拉倒。”

“最后一句话——别找了，死了就是死了。”

“祝八位陛下长命百岁，以后找女人眼睛放亮点。”

“嘁。”

末尾字迹拖拽出一道长长的笔画。

萧绝捧着信笺捏出褶皱。

他张开嘴想要发声却毫无动静。

楚王站在他身后看信。

“她不是只为了钱。”楚王嗓音干哑。

“她他妈的动了真心。”

“而我们，把一个动了真心的人——逼死了。”

萧绝愧疚的低下头，双肩发抖，咬紧牙关漏出呜咽。

下午发配令传出皇城。

林月杖责后身着囚衣，脖系铁链赤脚走过朱雀大街。

百姓向她投掷菜叶石块与唾液。

“就是这个毒妇害死了八国娘娘！”

“天杀的贱人！活该千刀万剐！”

她曾想当皇后巡游此街此刻头戴铁枷前行。

林月出城门时回头看了一眼。

她盼着萧绝现身相看。

城楼上空无一人。

她彻底明白，在萧绝心中自己根本无法取代那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