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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林妩没有深入谈的意思,便是靖王和崔逖欲言又止,她也不再告知当夜发生的事,也不说圣子为何不告而别:
“你们就当,我二人真被长鹤知府着人偷袭了吧。”
靖王和崔逖闻言,交换了一个眼神。
眼下已经明了,林妩伤势和圣子失踪与长鹤知府无关,甚至可以认为,根本没有任何人来偷袭过。林妩的意思,是管他事实如何,就要将这口锅扣到长鹤知府头上。
反正天时地利人和,长鹤知府还不能为自己申辩,不是吗?
“你们务必要将戏做足了,说不定,长鹤知府还真以为是城中埋伏了宋党,自己人干的。”林妩道。
崔逖表示同意:
“确有可能,这厮这几日被在下逼问斥责,怕是心中都自我怀疑了。”
这几日,崔逖充分发挥了自己作为大魏第一才子的辩才敏思,天天往府衙面前一站就是口若悬河,上至长鹤多年未能脱贫,下至隔壁街道孤寡老翁拉屎没有脱裤子,都能赖到长鹤知府头上,怪他治理不力,怪他不为百姓,怪他今晨左脚先跨进府衙大门——
“靖王是个右撇子,你偏偏先跨左脚,是否对靖王有意见,暗中作对?”他疾言厉色。
长鹤知府哑口无言,他娘的靖王不也是左脚跨进门的吗!
崔逖狼毫笔一挥,小本本上又记了一笔:
“原来如此,你竟敢跟皇室宗亲相提并论,此乃大不敬,在下回京必定参你一本!”
长鹤知府:……
靖王在一旁,本来也想骂长鹤知府的,眼下却觉得,还是算了吧。
原来一直以来,崔逖对自己还是嘴下留情了,如今这人正气在头上,若长鹤知府被骂死了,崔逖还没发完气,转而将矛头指向他怎么办?
噢哟,崔大人,骂了长鹤知府,可就不能骂本王了哦。
靖王窝窝囊囊地走了。
就这样,长鹤知府当着全城人的面,被崔逖一天三顿在门口骂,不得不深究起来,到底是谁在害他?
想来想去,他甚至比靖王和崔逖更相信,是自己人把黑瘦丫鬟打伤,把崔夫人劫走了。
因此,现如今他一方面正焦头烂额地给京城去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另一方面,还要做小伏低,道歉赔罪,安抚崔逖的怒火。
“哦?”
林妩早料想到会这样,但她还是关心一点:
“那这几日,我昏迷不醒,他可曾对你们的行迹起疑?”
她受伤还昏迷不醒,靖王和崔逖必定坐不住,频频到她房中探望,已然超出主仆界限,不可能不令人生疑。
然而,崔逖咳嗽了两声,拳头轻抵着唇。
“这倒不妨事。”他面色微红:“我同他说了,你是通房丫鬟,且有了身孕。”
林妩无语:“……大夫那里骗得过去?”
崔逖坦然:“花了点钱。”
林妩狐疑:“长鹤知府的人,不能够是花点钱能买通的吧?”
崔逖微笑:“花了点钱,找人将他一家老小抓起来,不听话就杀掉。”
林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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