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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朝廷对普通百姓,那都是不让百姓饿死,又不让百姓吃饱。”
“百姓吃饱了,脑子好用了,自然就不驯了。”
陈桂芳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疤:“那群王八犊子,死一万遍也不足惜。”
乔荷花叹了口气,她同陈桂芳的关系一般。
陈桂芳几乎和她同时进的军营,不过大约是上面也知道陈桂芳的脾性,不敢对她委以重任。
陈桂芳为人激进,许多事上都比较偏执。
她带队剿匪的时候,已经不是拼命,而是不惜命了。
以至于上面撸了她两次。
但乔荷花也能理解。
陈桂芳成婚早,十三就成了婚,二十多岁的时候丈夫在她眼前被虐杀,逃难的路上四个孩子全部饿死,而造成这一切的元凶是她老家的地主和沿路的土匪。
军营里大多数人都仇视辽人。
唯独陈桂芳,最仇视地主,哪怕是小地主她都看不惯。
乔荷花也和陈桂芳合作剿匪过,但说实话,她都有点怕陈桂芳。
为了不浪费子弹,多数时候都是一击毙命,唯独陈桂芳,对待土匪就像猫捉老鼠。
乔荷花也借由陈桂芳明白,为什么士官都必须是情绪稳定的人。
陈桂芳太容易深入险境了,也容易被仇恨驱使着带队踏进陷阱,当排头兵是足够了,但要升士官,那不稳定的地方就太多。
“快睡吧。”乔荷花躺在铺好的油布上,又将另一件棉衣垫在身下,侧身对陈桂芳说,“明天一早还要起来。”
陈桂芳喝了口已经凉了些的水,她给炉子里加了些柴。
士兵们陆续从外面进来,每次有人进出都会灌进一阵冷风。
好在帐篷都是几层油布缝制,一旦收好口子,又点上炉子,帐篷里不说温暖如春,起码脱了棉衣也不会着凉。
这个天气就怕着凉,染了风寒就不能再随队走了,必须就近休息。
一般是在附近的村子待着,留几个人和草药,直到康复或死了为止。
“外头的雪都到我脚背了。”战友们一进来就抱怨,“这鬼天气,渡河的时候,路边的积雪估摸着都要有我小腿高了。”
“好在有毛皮护腿,就是不晓得经不经用。”
“怪不得阮姐之前都让工厂用油布做咱们的裤子,不然就棉裤,腿进了雪地还不被冻烂?”
“打这一回仗,又花出去许多钱。”
“哈快些渡河吧,也好修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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