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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天生一张圆脸,配着一对杏眼,外加个头不高,明明二十好几的人了,看着却还和十多岁的少年人一般,无论男女老少都容易亲近他。
楚如敏也不例外——毕竟这人看着,委实不像个坏人,长辈对晚辈也比对同龄人更有耐心。
“白公子。”楚如敏客气道,“我们师徒俩正是做这个的。”
学生更直白一些,也是难得找到机会炫耀:“要通车的火车,其中就有我老师的手笔。”
此话一出,旁边的几桌都安静了,人人拉长了耳朵仔细听,唯恐自己落下了哪一句。
白四不由兴奋起来,他激动道:“不瞒二位,我刚到青州不久,没什么见识,又生来蠢笨,这蒸汽无论如何也不明白——它是怎么带动那样一辆大车的?”
“正是啊!简直神乎其技,就是鲁班在世,恐怕也做不到吧?”
“姑娘如今年轻就能有这样的经历,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楚如敏并不自持身份,很愿意为旁人解惑,且这也不算什么机密,因此提高了音量说:“所谓力,人力是力,物力也是力,诸位应当都知道火药,火药点火后,放在火药上的东西会被炸上天,这让东西上天的也是力。”
“蒸汽也是如此,只是蒸汽不像火药的力那样大,但正因如此,也就容易控制。”
“我们只需引导,让这力能为我所用。”
楚如敏:“火车就是如此,只要蒸汽源源不断,力就源源不断,轮子就能一直转动,车子也就能一直行驶。”
“至于蒸汽——”楚如敏看了眼自己的学生,“叫我这个学生同你们解释吧。”
白四听得认真,恨不得掏出纸笔记下来。
但他根本不在乎火车的原理。
当楚如敏的学生说完最后一个字,周遭的人都恍然大悟的点头时,白四已然走出了茶楼的大门。
“少爷。”小厮走在白四身侧,落后了白四半步,他忧心忡忡道,“我看青州的人,恐怕都已对女主臣服,心中已无朝廷了。”
白四叹气道:“朝廷你看茶楼里的人,其中多少是曾经受朝廷荫蔽的读书人?如今他们眼中哪里还有朝廷?只记得朝廷的仇,却不记朝廷的恩”
“明明读的是圣贤书,心中却无圣人念。”小厮不平道,“要我说,他们枉为读书人。”
“算啦——”白四拖长了语调,“我们来此也不是为了这个,将造那火车的人才带走才是正经,可惜刚刚那两个是女子”
在青州,有本事的女子不少,可能带走的却一个都没有。
毕竟男子还能以高官厚爵、三妻四妾笼络,但女子总不能许诺她们三夫四侍吧?朝廷可舍不下这个脸皮。
朝廷中的大人们,也不肯同女子同朝为官。
白四呼出一口气:“徐徐图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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