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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摊主没忍住:“你听她吹!”
妇人瞪过去:“梁老二!我平日忍你,你真以为自己能耐了?!我这不是猪油是什么?没火就凝了!你想卖焦圈没卖出去,给我泼脏水是吧?有种你过来!”
梁老二:“你叫我过去我就过去?有种你过来!”
“你过来!”
“——你才过来!”
两人骂起来,还是管事走过来了,两人才偃旗息鼓,只互相瞪一眼,暗自较劲。
杨竹书听得热闹,觉得这日子实在是有趣,吃完早饭后,她才拿着钱去询问妇人:“敢问大姐,去四海阁怎么走?”
妇人接过钱,她想了想:“你要是走回去,恐怕得走一两刻,不如去街边招个人力三轮,从这边到四海阁约摸两块多,你问过价钱,不超过三块就能走。”
“不过你要是走,那就顺着这条路走,左转之后第二个岔路口右转,再左转,然后一直朝前走就成啦。”
杨竹书:“多谢大姐。”
那她还是坐那什么人力三轮吧!
她从来了太原就想坐,正好趁此机会试一试,原本是怕太贵,自己又乱花钱,没料到竟然不算贵。
杨竹书走到街边,她左右看看,发现不少与她一样等车的人,不过大多数招的都是人力两轮车,车夫拉着车走,招三轮车的都是要搬货的。
等了好一会儿,杨竹书才等到一辆空车,她学着其他人的样子抬起手,冲那车夫晃起来。
车夫左右看看,缓缓骑过来,等他靠近了,杨竹书才发现那轮子上竟然包裹着黑色的东西,竟然不是木轮?
“客人去哪儿?”车夫问。
杨竹书:“四海阁。”
车夫抬抬下巴:“上车吧,三块二毛。”
杨竹书愣了愣,小声说:“我听大姐说,三块以内”
她声音极小,但车夫还是听见了,他很无所谓地说:“那是上个月的价了。”
杨竹书本就不是能和人当街争辩的性子,又想到三块以内和三块二毛差的也不多,就是被宰,人出门在外,哪有不被宰的?于是她跨上了车,坐到放了软垫的车座上。
车夫等人上了车后叮嘱:“你坐稳了。”
杨竹书抓住一旁的铁架,车夫这才蹬起了脚蹬。
三轮车起步,杨竹书看向街边,风吹在她脸上,扬起她鬓边的碎发,她从没坐过这么平稳的车,颠簸的轿子,颠簸的牛车马车,她都做过,只没坐过这样平稳又没有异味的车,没有牲畜的味道,车夫身上也没有老家穷人身上那股酸臭烂菜味。
明明都是干体力活的,但在太原,这些人显然体面得多。
他们身上也会有汗味,可不会让那汗味变成酸臭味。
杨竹书闭上眼睛,感受着四周涌来的风。
她是该筹谋自己的未来了,月娘要回临安去,是一定不会读太久书的,应当只是读个扫盲班,青杏想学机械,那青杏应该也是要读小学和中学的。
有人陪她,那她就安心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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