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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嘉禾也留了个心眼:“若真查出了什么,也不必跟我说,年底述职的时候总归能知道。”
校长也听出了言外之音,苦笑道:“我在这个位子上,难道还敢干什么欺上瞒下的事么?”
朱嘉禾站起来,茶只喝了两口,她宽慰道:“站得越高,身上的担子越重,越谨慎越好,在学校这种地方,老师就是权威,更要仔细盯着——学生盲从权威是常见的,便更要多监管。”
这些道理即便朱嘉禾不说,校长自然也明白。
眼看着校长要送她出去,朱嘉禾连忙说:“今日我厚着脸皮过来叨扰,你肯亲自跑一趟,已经是我脸上有光,千万别送了。”
校长也确实有事要去做:“那你一路多仔细着,你放心,但凡查出来属实,我绝不会包庇任何人。”
临到要走的时候,朱嘉禾才突然说:“我听说,那李老师在外面,一直说的都是与你有姻亲关系?”
校长一愣,随后皮笑肉不笑地说:“不知是多远的老亲,除了还是一个姓以外,我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这也能叫姻亲?原来他在外头一直打得是这个招牌,却也不是谎话。”
真假参半才最可怕。
“我走了。”朱嘉禾戴上帽子,她轻声说:“你也晓得,阮姐最看重的就是教育。”
“未来的栋梁都在阮姐的心尖上。”
校长:“行了,你的意思我明白,必给你一个交代,安心吧。”
朱嘉禾这才走了——这本不是她的分内事,不过是看不惯学校里头都有这样肆无忌惮的人,老师欺负学生,成人欺负孩童,本质都是一样的,以强欺弱,以大欺小,不严加打击还会带坏学校的风气。
阮姐选拔人才的地方,怎么容得下这样乌烟瘴气的人?
等出了学校,陪她一起来的学生才连忙迎上来:“老师,可说好了?”
朱嘉禾:“说好了,别担心,总得查实了证据才能料理。”
学生松了口气:“这不是去流求的船要开了,恐怕之后许多日子我都回不来,才”
朱嘉禾笑道:“我就知道你不是说漏嘴,故意的吧?我是你老师,别使这个心眼,不是好习惯。”
“这次去流求,你也能磨炼磨炼,船在航行中会出哪些毛病,你心里也能有数,安心,那条航线没什么危险。”
学生:“我也不是怕危险,头一会儿远航呢,没坐过那么久的船。”
“那这回能坐了,出去了万事小心,多动脑,别掺和别的事,只认真做好自己的活就行,记住了吗?”
学生:“记住了,一定不给你丢脸。”
朱嘉禾拍拍学生的肩膀:“你好好的去,好好的回来,就算不给我丢脸了,别的都是添头,没那么重要。”
“回去吧,好好收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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