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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他几乎每吐出一个字便要哽咽一下。

“我真是个畜生……我竟然误会你不够爱我，不愿意为我生孩子……”

“沈曼婷勾引我……但我从来没爱过她……我只是……”

他只是想要一个孩子。

这句话他没说出口，但我们都懂。

我缓缓转动眼珠，目光落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可事到如今，我却没有什么遗憾的感觉。

或许，这个生命，我本就不该强求。

“我妈呢？”我轻声问。

11

薄烬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僵在那里，像被掐住脖子一般，连呼吸都停滞了。

于是我便懂了。

愧疚感如潮水淹没了我。

眼泪无声滚落。

“我妈救了你们三个……她救过的孩子不止你们……秦家那两兄弟也是……可她花在你们身上的心血最多……”

“教你们社交礼仪……送你们去最好的学校……从不逼你们娶我……”

“我以为你们是真的爱我……”

我艰难地撑起身子，不甘地质问：

“既然觉得受压迫，为什么不离开呢？”

薄烬疯狂摇头。

额头重重撞在墙上，发出哐哐的闷响。

“没有！从来没有！”

他声嘶力竭，“不是的！我从没觉得被压迫！我知道是你们救了我……救了阿司和小骁……”

裴司和叶骁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

裴司手里拿着一叠文件，叶骁的相机垂在身侧。

他们都脸色惨白，眼中同样布满血丝和悔恨。

“如果觉得不自由，为什么不走呢？”

我望着天花板，“我以为……你们是真心想留在我身边……”

“我们是真心的！”

裴司也牢牢抓住我的手，“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补偿你……”

叶骁红着眼眶：“我们爱你……让我们留下……”

我缓缓摇头，从床头柜抽出文件夹。

“四角大楼我已经委托秘书卖了。”

我平静地说，“以后再也没有了。”

薄烬整个人仿佛被悲伤席卷。

我却没什么所谓了。

“薄烬，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他眼中瞬间燃起狂喜的光，“能！什么都行！”

我拿起床头柜上早已准备好的文件，递给他。

那是一份离婚协议。

“离婚吧。”

他眼中的光瞬间熄灭，颤抖着手，想拒绝。

“不……绮夏……别这样……”

“你说过什么都答应。”我平静地看着他。

12

裴司和叶骁对视一眼，轻轻点头。

裴司说：“如果这是绮夏想要的。”

叶骁补充：“我们尊重她的决定。”

薄烬的眼泪打湿了纸张。

他签下名字时，手抖到划破了纸。

就像我们的婚姻，再也无法修复。

我拿起那枚曾象征誓言的钻戒，轻轻放在他掌心。

拿起裴司的法律文件，当着他的面，点燃了打火机。

拿起叶骁送我的相机，当着他的面，按下了格式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