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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龙寨会消失,阴林山也会淌满鲜血,救不了,谁也救不了。婆婆咳嗽着,喉咙吐出一口绿丝。而她皱巴巴的皮肉下也有绿丝在蠕动。姜遥见状倒吸一口凉气。“婆婆你......”哪里有什么解咒,阴林山的野菜药草、黑河的鱼,以及从天降临的雨水,感染的邪咒是无解的。所谓的‘解咒’办法,是婆婆以血肉为引,将邪咒引入体内,独自承受着邪咒带来的痛苦。婆婆之所以能活到现在,全靠她燃烧灵体,以禁术暂时将邪咒封印在灵体里,灵气有限,如同火烛一般,燃到最后,她会灰飞烟灭,不再存在这个世界上。此时,她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巫山婆婆擦去嘴巴上的绿丝,伸着颤巍巍的手端起那杯滚烫的热茶,随着她的动作,杯沿晃出几滴烫水,滴在她手背,也浑然不觉,灌入嘴巴里喝下。“我就是和军兵将领狼狈为奸的巫师,可笑吧,我一手造成了这场悲剧,是我啊......”婆婆眼前蒙上了一层死灰,这些年悔恨至极,却又无能为力。那天。她太天真,和军兵将领做了一场交易。只要放过寨民,她什么事都答应他们。即便是在黑狗子尸骸上刻禁咒,把他镇压在冰寒刺骨的圆湖底。本以为做了这些,能够换其他寨民们的活路,万万没有想到,军兵将领在最后一刻反悔,将他们推入死路。她是罪无可赦的罪人。姜遥在她说起那位巫师的时候,便已了然。那帮战场逃兵,其中怎么会有人懂得巫术?只有巫山婆婆。她以旁观者角度讲述、却又是唯一不在故事里,显得很突兀的人物。再听这么一番话,姜遥终于明白了婆婆为什么无怨无悔做到这种份上。其实真要论对错,婆婆为的只是葬龙寨的寨民能够活下去,并不为其他,否则也不会自愿承受这么多年的邪咒腐蚀之痛。姜遥可是真真切切尝过感染邪咒的痛苦。婆婆不仅承受这么多年,还要装成无事人一样,不被洞民察觉。她所尝的痛苦,只有她本人清楚。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婆婆不晚,你先不要放弃,告诉我,该怎么阻止这场灾难发生?”巫山婆婆气息奄奄,抬眼看了看她。迎上姜遥坚定且认真的目光,仿佛被感染到一般,深吸了口气问。“你真要阻止?”姜遥点头。婆婆又道:“明知等待你的是一个条死路,你也要去阻止?”姜遥重重地点头。婆婆看了眼身旁手足无措站在圆桌前的‘孙儿’,他似乎以为自己熬的热茶,给婆婆喝得吐血了。“婆婆没事,阿寂。”她艰难地坐起身,抑着咳嗽的冲动,才缓缓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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