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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经常为此耽误回家过年,可出门在外的商贾对此早就习惯,年里能有一两年回家过年就属实不错,谁让吃的就是这碗饭。
“看看价格,我偏向卖给走商,咱们海边人都清楚,鳗鱼长得再大,也还是那个味道罢了,冬日里正是鳗鱼季,想吃新鲜的哪里没有,食肆也好,黄府那等富户人家也好,都犯不着囤鱼鲞,若是能有个走商来一齐收了,价钱合适,不如就卖了。”
几口喝完碗底粥,钟洺吃掉最后三块米糕,钟守财路过,喊他和苏乙出去干活,长绳和钓钩每日都要检查一遍,免得次日出什么差错。
方滨和自家相公钟存富站在一处,远看苏乙和钟洺一并下船,脸上又有了笑模样,方知不管是不是真吵架,两人定然也是和好了,他不再替苏乙揪心,扯着钟存富加入人群中忙碌。
出海
四叔夫夫
钟家这顿家宴称得上丰盛,
除却酱烧鳗鱼,主菜乃一套石斑三吃,鱼肉清蒸,
鱼头盐焗,鱼骨煲粥,
旁边是一盆冬笋野菌鸡汤,汤色金黄油润,
鲜美扑鼻。
另有河口捕回的土鲮鱼,
切做晶莹剔透,
薄可柔光的鱼生,若是蘸着料汁入口,必定滑爽脆生,
神清气爽。
咸鱼蒸肉饼一上桌更是惹得孩子们齐齐欢呼,这道菜里肉多咸鱼少,
连蒸出来的汤汁都极有滋味,
素来家家户户只在年节里常做,平日里很少见到。
一问之下,方知无论石斑还是鲮鱼,乃至猪肉和母鸡,
都是钟四叔准备的。
钟洺问起钟石头,钟四叔道:“他没有大碍,现下在船上养伤,因伤口深,
郎中不让他吃鱼虾,
方才让虎子给他送了一碗鸡汤米粉。”
“这就好,改日我与阿乙带着小仔去船上看他。”
叔侄俩的对话结束得很快,钟洺余光觑见郭氏,
虽知今晚这对夫夫势必有话对自己和苏乙说,眼下没人递话头,他也就当不知道,故作没看见似的转身进了船舱。
若是以往,郭氏早就私底下阴阳怪气地骂起来,这会儿见钟洺分明是故意不理自己,他面上却老实得很,灰溜溜地端着洗菜盆继续避到一旁做事,瞧着像是没脸见钟洺这个大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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