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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学着我的样子坐下,却撇了撇嘴:
「姐姐,这天有什么好看的,就这么一小块。」
「嗯,不好看。」
「我将来要走出去,去看看外面真正的天。」她顿了顿,补充道,「不是为了嫁人。」
她的眉眼,既不像爹那样刻板,也不似继母那般平和,分明是那个女人的翻版。
我笑了笑。
「好,你要替她去看看,那片最辽阔的天空。」
继母近来为我的婚事忙碌,言语间总不离此事。
嫁衣的图样,凤冠的款式,还有那长长的嫁妆礼单,都摊开来让我一一细看。
世家大族的当家主母,多半是这般模样,像戏文里演的那样,刻薄非亲生子女的毕竟是少数。
如那个女人一般,执拗地要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更是凤毛麟角。
我分不清哪种活法更高明,只知道她们的眉宇间,都锁着化不开的愁绪。
这高墙深院的规矩,是无形的锁链。
我本该有的少女活泼,早已被消磨殆尽,她们也总是意兴阑珊。
即便如此,我仍固执地认为,这样的日子,总好过院墙外那风雨飘摇的世道。
婚期日渐逼近,关于那位未婚夫婿的传闻也愈发不堪。
他近来闭门不出,对外说是静心备婚,实则病体沉疴,正苟延残喘。
传言说,京中名医已踏破他家门槛,药汤如流水般灌下,病情却未见分毫起色。
我夜里做了个梦,梦见一株巨大的、腐烂的菌菇,菌盖上长出了一张人脸,正流着涎水,痴笑着向我靠近。
我尖叫着醒来,冷汗浸透了中衣,恰好听见院外传来一阵喧哗,二妹妹满面潮红地冲了进来。
她高声喊着:「姐姐,大捷!我们打赢了!」
她说的是朝廷与北狄的战事。
纠缠十余年的边境烽烟,终以我朝大胜落幕,凯旋之师不日便将还朝。
二妹妹兴奋得语无伦次,滔滔不绝地讲述着那场决胜之战,我军如何神勇,如何长驱直入,阵前斩将。
我心乱如麻,对她的话左耳进右耳出,那位阵斩北狄主帅的,是位女将军,姓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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