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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我亲身体会而言,有一个位高权重的母亲,远比有一个同样地位的父亲要舒心太多。
叶箐除了督我读书习武,其余琐事几乎从不干涉。
我的婚嫁之事,她更是再未提及。
那段为拒嫁痨病鬼而寻死的日子,恍若隔世,可每每想起,依旧心有余悸。
若这一切不过是南柯一梦,我又该如何?
叶箐将我的惶恐尽收眼底,寻了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带我出游。
我利落地束起长发,换上一身劲装,窄袖的设计让行动轻便了许多。
到了京郊,叶箐为我牵来一匹温顺的小马驹,最适合初学者。
「思颐,为它取个名字吧。」
小马驹的眼眸清亮,我抚着它柔顺的鬃毛,道:「便叫犀尘。」
棠梨闻言打趣:「那岂不是要喷嚏连天。」
「『碧城十二曲阑干,犀辟尘埃玉辟寒。』」叶箐含笑解释,「既是天上的仙驹,想必能护佑思颐一世平安。」
得了新名的小马驹欢快地踢了踢蹄子,青草与泥土的气息混杂在一处,格外清新。
我问叶箐:「有娘亲在,我还能有什么不平安?」
这次,换作她怔住了。
良久,她才轻柔地抚了抚我的发顶:「总是这般心软,可不大好。」
「我原谅你,并非因为心软。」我道,「我从未真正怪过你。」
风拂过,叶箐幽然一叹:「我知道。」
棠梨在一旁揉着眼睛,小声嘟囔:「怎么回事,就我一个人被风迷了眼。」
自那日后,叶箐时常赠我礼物。
从缘玉轩的碧玉耳坠,到宝祥楼的蝶恋花金步摇,再到鲛绡阁的香云纱……各式珍奇送了个遍,又亲手为我缝制了一个荷包。
她久不碰针线,指腹布满厚茧,那荷包做得自然谈不上精致好看,我却日日佩在腰间,珍爱异常。
一有闲暇,她便带我去遛犀尘,跑到空旷的草野上,她又会像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只纸鸢。
我迎着风在原野上奔跑,纸鸢越飞越高,我远远地回头朝她喊:「娘!风要把我吹走啦!」
我们都知这是戏言,可每一次,叶箐都会策马奔来,从我手中接过鸢线,乐此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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