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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去了东宫。

萧绝躺在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看见我，他愣了愣，然后笑了。

“你来了。”他说，“我梦见你好多次，每次醒来，你都不在。”

我在床边坐下，看着他。

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太子殿下，如今像个垂暮的老人。

“我要走了。”我说。

“去哪？”

“回家。”

“这里就是你的家。”

“不是。”我摇头，“我的家，在很远的地方。”

萧绝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说：“那我跟你一起走。”

“你走不了。”

“为什么？”

“因为你是太子，是未来的天子。”我说，“你有你的责任。”

“我不要责任。”萧绝抓住我的手，“我只要你。”

我抽回手，站起身。

“萧绝，”我说，“保重。”

我转身往外走。

“晚照！”萧绝喊我，“若有来世”

“没有来世。”我打断他，“这一世，就到这吧。”

我走了，再没回头。

萧绝躺在床上，看着帐顶，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他这一生，拥有过一切，又失去了一切。

最后，连说一句“对不起”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