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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同那些脑部受创的植物人不同,他无知无觉,听不到周围的一切动静,就陷在了自己的世界里,谁也不知道他是不想出来,还是他有些出不来。
没有人叫他,贺薇看了蒋沐凡的样子就只会哭,医生护士在蒋沐凡跟前,也就是拍拍蒋沐凡的肩膀唤几声他的名字,但一时半会儿如果唤不醒的话,过来的医生护士也就走了,他们还有别的病人要看,蒋沐凡只是其中一个。
蒋沐凡的接过来,发现这次不是他讨厌的红枣味,便乐乐呵呵的扎开了口,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每一个动作都一如往常,每一句对话都是他至极想念的瞬间。
转眼,蒋沐凡就与贺白进了杨鹤忠的家门,他自觉的坐到了钢琴前,贺白也轻车熟路的跑到了一旁的小桌子上坐定,翻出了一本化学练习册……
蒋沐凡在这场故事中,顺其自然的抬手,乖乖的弹起了杨鹤忠给他布置的作业。
那应该是一条巴赫的十二平均律,他那天的感觉很不错,手指头相当的听使唤,流畅度和线条感都非常的到位。
蒋沐凡的手指在琴键上顺畅的跑动着,不由得感觉到自己身后,仿佛是来了一道温润却又深刻的目光——
可他没能有时间去看,只是越来越投入的沉浸在了音乐之中。
直到他投入的就要忘了时间,忘了地点,忘了此情此景之下,自己到底是谁。
他忘了自己身后的那个贺白,到底是那个把自己从小带到大的一本正经的大哥,还是那个与自己在青州的新五星酒店里,日夜厮磨的贺白……
蒋沐凡在音乐快要接近尾声的时候,内心不由得一震,而后窗外的阳光似乎是越来越黯淡,暗到他开始奇怪,怎么天黑了杨鹤忠也不知道开灯的地步。
等到光线已经黑的就快要伸手不见五指的时候。
忽然啪的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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