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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竹指向那丛勿忘我旁边新长出的蕨类嫩芽,“死亡不是终结,遗忘才是。”
她转向许风,泪水中绽放出一个真实的微笑,“谢谢你……让我重新记起来。”
阳光透过温室的玻璃顶洒在两人身上,形成一道温暖的光晕。
许风突然明白了昨天询问时李医生说的“突破时刻”是什么意思——此刻的苏竹,像是终于找到了那把锁住记忆的钥匙。
离开植物园前,许风借口上厕所,偷偷返回蕨类区。
她小心地捡起一片掉落的铁线蕨叶子,夹在随身带的诗集里。
回家后,她花了一晚上将它做成标本,在卡片上写下,“像蕨类一样顽强,像你一样美丽。”
当她把这份简陋的礼物放在苏竹床头时,苏竹正趴在书桌前专注地画着什么。
许风凑近一看,是一幅精细的植物素描——铁线蕨的叶片栩栩如生,旁边用工整的字迹标注着拉丁学名和特性。
“画得真好!”许风由衷赞叹。
苏竹抬头微笑,这是许风见过她最轻松的表情,“妈妈教我的……我想重新开始练习。”
那天阳光很暖,微风很柔,苏竹脸上的微笑如同被时间定格,永远珍藏在了许风记忆的相册里。
……
上学
上学第一天的阳光格外明媚。
许风一大早就蹦进苏竹房间,手里挥舞着两条领带,“快选,黑色还是白色?”
苏竹刚从浴室出来,发梢还滴着水。
经过七八天的规律生活和心理治疗,她开始长肉了,手腕上的伤痕也变淡了很多。
“黑色。”苏竹接过领带,手指灵巧地打了个结,“像你眼睛的颜色。”
许风呆了一下,耳根发烫,“哇,苏大学霸现在会说土味情话了?”
苏竹没有反驳,只是微笑着帮许风整理翘起的衣领。
她的指尖轻轻擦过许风的下巴,像羽毛拂过水面。
许风从镜子里看到两人的倒影——一样的校服,差不多的发型,只是苏竹的衣领上别着那枚流星xiong针,而自己的恐龙发绳歪歪扭扭地扎在马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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