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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河倾月落,遥远的天际线已然透出零星微光,可依稀窥见云层泄出的点点光彩,不再只是黑蒙蒙一片。祈颜疲惫地俯身趴在桌面上,沉沉睡了过去。游澈走到桌前,将他轻轻抱起。祈颜睡意深沉,不仅没挣扎醒来,还顺其自然地贴靠在游澈胸膛,面颊像猫一样不安分地蹭来蹭去,在颈窝处寻找一个舒适的位置。许是游澈的头发落到他脸上,拂得有些痒,他伸手在脸上抓了抓,又往游澈颈侧贴得更紧。柔软的唇瓣肆无忌惮贴着游澈的颈窝,呼吸勾起皮肤一阵湿润的酥痒。在他看来,抱着祈颜与每天举的哑铃无异,都毫不费力。不过祈颜显然比哑铃难搞得多,他太不安分了,与酒吧喝醉时一样,很缠人。游澈将他放到床上,他的手还像八爪鱼一般,紧紧环着不放。因不满拧起的眉,撇起的嘴,都宛如孩童撒泼。怕扰他清梦,游澈只能轻手轻脚捏着他手指一点点掰。察觉到动静,小少爷还来脾气了,猛一用力将游澈往下拉。游澈防之不及,躬在床沿的身子骤然朝下,鼻尖与祈颜的相抵,且下拉的力道还未减轻。游澈双臂撑在祈颜脸侧,抵抗他的拉锯,视线不经意扫过身下殷红的唇瓣,一瞬间竟晃了神。承载着柔软触感的回忆排山倒海般袭来,记忆中的那股醇厚酒香似乎在空气中漫开,蹿进鼻腔,若有似无地引他靠近。在他犹豫的半秒里,祈颜迷迷糊糊翻了个身,耳廓从游澈唇上轻轻擦过,生出些许痒意,他不耐烦地哼哼两声。游澈回过神,抬手揉了揉眉心,企图让浑浊的脑子清醒些。时针又走了一圈,卫嘉已恭敬候在车旁,游澈换了身纯黑的素服坐上后座,车子朝晨曦升起的方向飞驰而去。祈颜迷迷瞪瞪醒来,法。搁在颈窝的唇突然循着一路往上,最后落在游澈下巴,许是那里的温度更凉,竟停住不愿动了。游澈的体温也在接触中急速上升,祈颜似乎也感觉到了他没之前凉爽,皱着眉不满地哼哼。游澈按住他的腰,心砰砰直跳,张了张嘴,喉间却发不出半点声响。他将目光挪向窗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平复高涨的情绪。半晌才一字一句缓缓开口,“再抬头。”吐出的每个字都异常艰难,牙牙学语般,一个字一个字地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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