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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他借口贪墨案,排除异己,前朝后宫波及甚广。
沈书禾却说:“当年事发前,父亲曾亲口将此事交代我与母亲。父亲觉得毂后薨得蹊跷,故而去追查,才被毂王清算的。”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无尽的悲愤与哀伤。
“我父亲查到,毂后是死于一种有毒草花,研磨成粉掺入饮食中。起初并不会让人起疑,在体内越积越多,才会显现出来。
“毂王与成大人交情匪浅,而他炼丹能弄到大量的草花,且能在宫里日日下毒的只有毂王。”
又从袖口拿出一叠泛黄纸张,“公主,这是当年成大人购进大量草花的账本,是从他采买的药铺里抄录的,还有当年太医对毂后病症的初步诊断,与草花中毒症状一致。”
沈书禾瞒下前因,只说后果,将父亲之死算成是毂王对毂后的不满。
顾疏眼神从震惊逐渐转为深深的痛苦,眼眶中瞬间盈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让它们落下。
时胤替她撑着场面,神色严肃,语气沉稳,“办案,不能只听一面之词,我们会让刑部调出沈相的案件,重新审查,若真是冤枉,会还你一个清白。”
沈书禾跪下谢恩,“谢麓王,只是当年我父亲之事,罪证物证若是我说皆是毂王伪造,现在也无从查证了,父母亲也都入土为安了,斗胆求一个赦免,让父母亲不以带罪之名流传百世。”
她知道抄家时抬出来流水似的金银是经不住查的。
常梦玉低着头听了许久,听到这样的结果,骤然抬头表现出不满,“若是重启沈相之案,那我常氏满门要等到何时?”
“放肆。”顾疏怒于常氏不知错,理所当然的模样,“你常氏起兵谋反罪证确凿,每多活一日都算得上本宫有容人之心,若坐在这里的是你父亲,他会这么好心放过本宫吗?”
常梦玉受了责骂,干脆豁出去,“可我父亲所言非虚,他起兵是为了护驾,如今毂王就是被公主软禁着,难道不对吗?”
“自古败者寇,成者王,你有机会下去问问你父亲,到底是护驾还是起了异心呢?”顾疏驳斥道,“重金救太子,借着太子的名义调兵,他难道没想过事成后杀了毂王,扶持太子,太子昏聩颟顸,他自己做摄政王?”
“我父亲绝不是这样的人!反倒是你身边的人,麓王难道不也是在伺机而动吗?他放着复国战事不管,回来待在你身边。”常梦玉怒目而视,毫不退缩。
时胤目光平静地看向常梦玉,语气严肃却又带着一丝缓和说道:“常氏满门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回去等着刑部宣判吧。”
常梦玉得到稍微满意的答案,挑衅地看着顾疏,好似在说:你看,他不就是在做你的主吗?你身边都是这样的人。
两人走出殿门,沈书禾见走远了些,开腔道:“你在殿内太放肆了,公主疏要真对付你,你死无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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