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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越下越大。

很快就覆盖了地上的血迹，还有那堆垃圾。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干净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抱着母亲的骨灰盒，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妈，我们回家。”

一个月后。

楚氏集团正式宣告破产。

所有的资产被拍卖抵债。

因为那个u盘的证据，楚瑶被判了七年，罪名是重大责任事故罪和挪用资金罪。

而宋坤。

因为数额巨大，且性质恶劣，被判了无期徒刑。

听说他在看守所里，被人打断了双手。

因为狱友们看新闻，知道他是那个害得无数病人遭殃的罪魁祸首。

里面有个大哥的母亲，就是因为呼吸机故障没抢救过来。

这就是报应。

我在老家的小县城，买了一套带院子的小房子。

把母亲安葬在后山的公墓里。

那里风景很好，能看到整个县城。

我没有再碰代码。

那是我的伤心地。

我开了一家修车铺。

每天修修车，种种花，晒晒太阳。

邻居们都说，那个江师傅手艺好，人也和气。

就是有点怪。

他总是在院子里的狗盆里，放一枚一分钱硬币。

有人问他为什么。

他总是笑笑，不说话。

直到有一天。

一个捡破烂的乞丐路过门口。

盯着那个狗盆看了很久。

我认出了那双眼睛。

虽然浑浊，虽然充满了恐惧。

但那是楚瑶的眼睛。

她好像是获得了保外就医，还是什么原因提前出来了。

但已经不重要了。

现在的她，比当年的我还要落魄。

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似乎想说什么。

但我已经转过身，拿起扳手继续修车。

“哪里来的疯婆子，别挡着做生意。”

“滚。”

她颤抖了一下。

最终没有勇气再踏进这个院子一步。

她低下头，看见了那个狗盆里的一分钱。

犹豫了很久。

最后，她颤颤巍巍地伸出手。

捡起了那一分钱。

紧紧地攥在手里。

像攥着她这辈子最后的尊严。

然后转身，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我听着扳手转动的声音。

咔哒。

咔哒。

心里那最后一丝阴霾，终于彻底散去。

这世界，终于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