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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我去了一趟监狱。

李豪申请见我。

隔着厚厚的玻璃，里面那个男人剃了光头，眼窝深陷，眼神里透着绝望。完全没了当初的模样。

“林昭林昭”

他一看到我，就发疯似的扑到玻璃上，拿着话筒的手都在发抖。

“救救我你救救我！我知道你有办法！你会法术对不对？你帮我改改运！让我出去！我求求你了！”

我拿起话筒。

“李豪，这世上没有后悔药，也没有改运符能救心术不正的人。”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李豪突然变了脸，面目狰狞地咆哮。

“如果不是你那天赢光了钱，我就不会去挪用公款！如果不是你那个什么狗屁阵法，我妈就不会瘫痪！林昭！你这个毒妇！”

“李豪，到了现在你还觉得是别人的错？”

“是你妈贪得无厌，是你爱慕虚荣，是你自己选择了这条路。那个王诗雅，早就给你挖好了坑，你却自己往里跳。”

听到王诗雅的名字，李豪愣住了。

“你你知道？”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贴在玻璃上。

那是一张王翠芬躺在医院病床上的照片。

照片里，王翠芬口眼歪斜，浑身插满管子，屎尿流了一床。

“看看吧。”

我说。

“这就是你最爱的妈。她现在每天都在喊你的名字，喊你救她。可惜，你在里面，救不了。”

李豪看着照片，浑身剧烈颤抖，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妈妈”

他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他的哭声在探视室里回荡，充满了绝望和悔恨。

“李豪，好好改造吧。”

我放下话筒，起身离开。

“林昭！林昭你别走！你帮我照顾一下我妈！求求你！”

李豪在身后撕心裂肺地喊。

我脚步顿都没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