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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握住缰绳,悄悄地藏起了他受伤的指尖,又将手腕转了转,不想让她看到那朵被血染红了的栀子花。
矮马慢慢地行进一会儿,小娘子像是终于决定不再逞强,小声地在少年怀里、闷闷地告诉他:“其实我是有点害怕,刚才差点摔马,现在不敢一个人骑……”
说完,她抬起脸,轻着声音问:“你都不问一问我为什么单独骑马跑开吗?”
少年的目光顺着她眉心的那点黄星靥,落到了她那双永远单纯天真却已经让人无法看透了的明亮眼睛。
那一刻,他想,她那么聪慧,也许早已猜到了周围的异样。
但少年却仍旧选择了把他的真心坦诚地告诉她:“你现在在我身边,就足够了。”
我什么都不会问。
只要你在这。
阿柿同他对视片刻,收紧了抱住少年的双臂,又将脸软软地埋进了他的怀里。
此刻,她的耳边只有她的呼吸和他的心跳,仿佛这世间只有他们两个人,她什么都不用在意,什么都不用去想。
但这怎么可能。
阿柿的眼底涌动起沉沉的寒光。
她果然被极深地怀疑了。
李群青在她的身边布下了看守的兵卫,这些陆云门都知道、甚至都默许了!
她以为,他大抵是很喜欢、很喜欢她,才会将亡母嫁妆中最珍惜的那套九钗送给她。
看到它们的那一秒,虽然极其短暂,但她的心口真的如同被火舌燎到般、从未有过地萌生了微惧的退意,以致她险些失了态。
说实在的,那样的东西,她并不稀罕,若是她想要,比那更好的,也绝非得不到。
让她在意的,不过是陆云门对她的心意罢了。
可他连那九支花树钗都拿了出来,却还是在怀疑她,甚至让这群人监视她!
这种喜欢也真是不值钱!
还不如她身边的那条疯狗!
说不清是感到了受骗还是不甘心,阿柿的眼圈忽地又涨红了。她带着怒意,死死咬着她的后牙,几乎都要咬到牙齿格格作响。
但下一瞬,她就松了神情。
算了。
她重新垂下眼睛。
陆云门疑她,这很正常。如今金川吴家的案子已了,他们担心她会找机会逃走,这也不奇怪。
可惜,如果陆云门不这么做,她是真的打算要温温和和、好好离开的。
但事已至此,那就都不要善终,干脆就撕破脸皮,让她好好地闹一场。
让她利用陆云门这不值钱的喜欢,往他的心里狠狠留一道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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