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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玦说要抬平妻,便不只是说说而已。
翌日一早,公主府的正厅便坐满了人。
沈玦特意请来了他家中颇有分量的老族亲。
“公主,玦儿承袭侯府,如今却膝下空虚,此乃不孝。”
“公主既然五年来无所出,玦儿纳新人开枝散叶,亦是情理之中,还望公主莫要善妒阻拦。”
另一位族亲顺势接话,“公主殿下,您身份尊贵,更应识大体。”
“那霜儿姑娘虽是出身微寒,但既得玦儿青眼,又乖巧懂事,抬为平妻,也不算辱没了公主府的门楣。”
“日后她若能诞下子嗣,记在公主名下,也是一样的尊贵。”
记在我名下?
我几乎要冷笑出声。
他们将一个舞姬与我相提并论,还要我认下她的孩子?
这何止是羞辱!
这是要将我身为正妻和公主的最后一点尊严,都碾碎成尘,还要让我亲手捧起来。
五脏六腑都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疼得我眼前发黑。
他们还在说着沈家的不易沈玦的无奈,说我该大度该贤惠。
半晌,我缓缓抬起眼,声音都平静得出奇。
“好!”
“既然是为了侯府传承,本宫允了。”
所有人似乎都愣住了。
没有想到我会松口的这么快。
沈玦也抬眼看向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我顿了顿,又继续开口:
“既然要抬平妻,那就得名正言顺,风光体面。”
“本宫会亲自入宫,为沈玦,求一道准纳平妻的恩旨。”
这场声讨以我的妥协结束。
最高兴的,就是那个霜儿了。
恩旨还未下,她已然以半个女主人在公主府自居。
“这摆件太过素净,挪走!”
“公主院里的花瞧着不错,剪几枝送到我房里。”
“你是公主身边的老人?那更该懂规矩,我现在是半个主子,我的话听不明白吗?”
我的侍女挽月气得浑身发抖,几次想上前理论,都被我轻轻拦下。
挽月气得眼圈通红,“公主!您就任由她这般猖狂吗?”
窗外,霜儿穿着不合身份的鲜艳衣裙,还在颐指气使。
我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就先让她得意一段时间,只有她站得越高,越张扬。”
我收回目光,看向妆奁底层那封已微微泛黄的赌约。
“将来,沈家要甩掉她这个平妻,才越不容易呢……”
沈家想要一个能生养,能绵延子嗣的平妻?
沈玦更是明目张胆的带她成双入对,将我身为公主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那我就送他们一个,全京城都会记住的永远上不得台面的“好儿媳”。
快了。
离赌约到期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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