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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众人顺着暗道返回时,烛火摇曳的室内,早已换了一副新的天地。红绡三人被麻绳捆作一团扔在角落,青衡的额角还渗着鲜红的血渍,金钏一脸愤然地扭动着手腕,见微末回来,悻悻地低下了头。戴着青铜面具的陈献悠然坐在八仙桌旁,指尖转着一只青瓷茶盏。而门口处,一个身着墨黑锦缎长袍的男子负手而立,腰间悬着的金算盘在烛光下泛着冷光,想必就是那位神秘的黑市之主。微末的目光在对面墙上新出现的暗道口停留片刻,原来这里每一间房都是相通的,他们的一举一动,早被尽收眼底了。“这么快就回来了?”陈献将茶盏往桌上一磕,“该说的都说清楚没有,这下死也该瞑目了吧?”微末没有答话。她静静看着垂首的红绡,那姑娘发髻散乱,金钗歪斜地挂着,早没了初见时的妩媚风情。“红绡姑娘真是好演技。”微末声音很轻,“连我都骗过了。”她是真的想过要救她们的。这个念头在心底一闪而过,带着些许苦涩。红绡突然抬头,唇上咬出的血痕触目惊心,那双总是含情的杏眼里,此刻一片复杂。微末别过脸,不愿再看过去。“陈先生倒是好心。”她随意地在陈献对面坐下,“这是想让我死也能死个明白?”陈献面具后传来闷闷的笑声,“不敢当,你不去,我怎么确定他到底是谁?黑市的贵客,总不能轻易冒犯。”他突然转向云湛,“云家小子,从襄南一路跟着我到京城,真是难为你了。”云湛脸色霎时惨白。他的目光在微末和陈献之间来回游移,“你的目标是我,要杀要剐冲我来,何必牵连无辜!"“无辜?”陈献突然大笑,青铜面具随着笑声诡异地抖动起来,他指着微末,“这就是你心心念念要找的表妹,当朝宸贵妃娘娘!说了半天话,竟没认出来?”“什、什么?”云湛猛地看向微末,这明明是个年轻公子,连手背都泛着黝黑,怎么会是表妹......微末苦笑一声,“陈先生说笑了,我爹娘只是个平头百姓,与什么南狄长公主,没有半分关系。”陈献还想说什么,负手在一旁的黑市之主却突然轻咳一声,“陈先生,时候不早了。”他金算盘上的珠子“啪”的一声脆响,“贵妃娘娘的命,可值十万两黄金。”闻言,微末反而笑了。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本宫的命,就值这么点?”就在所有人愣神的刹那,卫骁突然暴起,一脚踹翻了八仙桌!沉重的红木桌案轰然砸向陈献,茶盏果盘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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