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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那只手猛地拽出了轿厢。

身体重重地跌落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四周弥漫着浓重的雾气，空气里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我抬起头，顺着那只手往上看。

站在我面前的，不是什么青面獠牙的怪物。

而是一个穿着玄色长袍的男人。

他身形颀长，长发用一根玉簪随意挽起。

那张脸俊美得近乎妖异，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得像能把人的灵魂吸进去。

“你你是山神？”

我声音发颤，手脚并用地往后退。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土楼送来的祭品，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他缓缓蹲下身，冰冷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

“这么干瘪的丫头，也配来侍奉我？”

我被迫仰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恐惧像藤蔓一样缠住我的心脏，但我还是咬紧了牙关。

“我不是自愿来的。”

我死死盯着他。

“是土楼的规矩逼我来的，你要杀就杀，别废话。”

男人愣了一下。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硬气。

他松开手，站起身，拍了拍长袍上的灰尘。

“杀你？那多没意思。”

他转身朝着浓雾深处走去。

“跟上。”

我咬了咬牙，从地上爬起来，跟在他的身后。

浓雾渐渐散去，一座宏伟的黑色神庙出现在眼前。

神庙的大门敞开着，里面供奉的不是神像，而是一把巨大的黑色石椅。

男人径直走到石椅前坐下。

他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看着站在大殿中央的我。

“我叫玄夜。”

他修长的手指在石椅的扶手上轻轻敲击。

“土楼的人叫我山神，但我更喜欢别人叫我主子。”

我没有说话，只是警惕地看着他。

玄夜轻笑了一声。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块黑色的玉牌，随手扔在我的脚下。

“捡起来。”

我低头看去，玉牌上雕刻着复杂的图腾，隐隐散发着幽光。

“这是什么？”

我没有动。

玄夜微微倾身，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这是掌控土楼水源和地脉的令牌。”

“从今天起，你不是什么祭品。”

“你是这座山的主人，是我的神使。”

我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为什么要帮我？”

玄夜靠回椅背上，语气漫不经心。

“因为我看土楼里那些自以为是的人很不顺眼。”

“尤其是那个叫康城的蠢货。”

他看着我，眼底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拿着它，去把欠你的，连本带利地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