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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容燕然坐在轿内,有些心神不宁。
似乎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叫自己的闺名,一瞬间,身上的旧伤全都一并疼了起来。
怎么会?难道真是也对,他本就住在京城,真遇到了也不奇怪。
可是,他那么厌弃自己,怎么会当街这样叫?
她越想越心烦,眉头蹙了起来。
轿子行至那条熟悉的街,她本想将帘子放下、眼不见心不烦,终究还是没忍住好奇,向外探出头去。
不看不要紧,一看她惊呆了。
晟远侯府的大门紧闭着,门漆和牌匾上的漆掉了好些,斑斑驳驳。
看这凋敝光景,哪里像有人住的?
容燕然松了一口气,这么想来,刚刚在街上听到的,真就是听错了。
韩遇,想必已经和林月瑶一道搬离此处了。
几日后殿试,穆元青高中状元。
高头大马一路来到新置的宅院门前,容燕然喜极而泣。
一身红装的穆元青翻身下马,将她一把抱到马背上:
“我曾立过誓言,若是此生娶不到你,便不考这功名。”
“燕然,我有今日,多亏了你同意嫁给我呀!”
他哈哈笑着,一定要让容燕然和他一道巡游,接受众人的祝福。
容燕然用团扇挡住脸,轻轻捶在他胸前:
“哪朝哪代的新科状元会带娘子巡街的?”
穆元青不理会:“那我便做这第一人,让天下人都知道,爱夫人的男子最好命!”
新科状元抱着爱妻骑高头大马巡街的事很快便传为美谈,京中人人称羡。
韩遇也在街边看了热闹,远远地那女子一直用团扇遮住脸,看不见相貌。
鲜衣怒马,前途大好。
韩遇心下唏嘘,想当年自己也是才冠京城,凭一手好字和一身风骨撑着晟远侯府的名声。
马匹行近了,一只蜜蜂朝着马上的女子撞去,她抬起团扇把蜜蜂赶走。
皎月一样莹润的脸,大大的杏眼,眉目和婉,可不正是年余未见的容燕然?
韩遇再也忍不住,拨开人群上前,拉住了马的缰绳。
“状元郎请留步!”
他的声音还和以前一样,充满傲慢和冷意,只不过如今身体虚亏,中气略微弱了些。
容燕然听见这声音,浑身一战,本能地往穆元青怀里缩了缩。
穆元青将她护在怀里,低头看着拉住马缰的这名男子:
“请问阁下,何事指教?”
韩遇冷笑道:“新科状元应该不愁娶妻吧?为何要强占别人发妻?”
周围一片哗然。
这两年来,京中人人都知道晟远侯在到处找妻子未果;
却竟然被新科状元占了去?
穆元青马上露出了然的神情。
他将怀里的人紧了紧,倨傲地看着韩遇:
“晟远侯,你是否弄错了什么?”
“这是我三媒六聘、明媒正娶的结发妻子,有婚书为证。”
韩遇也毫不相让:“婚书,我也有!发妻容氏燕然,江南人,陛下册封的一品诰命夫人。”
他死死拽住缰绳,向容燕然伸出手:
“燕然,跟我走,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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