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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过去了。

门打开了，是主刀医生本人。

“病人家属，情况比较复杂，关节面受损严重，我我需要请示一下上级医生。”

“请示？你不是主刀吗？”

他不敢看我的眼睛：“顾老师说这台手术我可以独立完成，但我现在发现，伤势太严重，我怕”

“那你请示谁？顾琛呢？”

“顾老师电话打不通。”

打不通。

他在陪陆瑶的狗。他关了机。

父亲在旁边突然身子一歪，直直地倒了下去。

“爸！”

我冲过去扶他，他的脸色蜡黄，嘴唇发紫，眼睛闭着。

护士跑过来帮忙，把父亲抬到了急诊室。

我站在走廊中间，茫然的翻着通讯录，不知道还有谁能帮我。

最终，手指停在一个名字上。

江临。

大学同学，追了我四年，被拒绝后去了国外，去年刚回来。

我犹豫了三秒，还是按下了拨号。

几乎是秒接，我来不及叙旧，只是有些崩溃的求助。

“江临，你能不能，帮帮我。”

江临的声音一下沉重，

“发给我医院名字和手术室号，十分钟。”

电话挂了。

十分钟，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江临门头大汗的出现在走廊尽头。

“不用担心，省骨科医院排得上号的赵主任，我刚和他通完电话，马上到。”

又是两个小时，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赵主任走出来，神色有些后怕。

“还好来的及时，再拖一会，这孩子怕是以后就要成跛子了。”

我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赵主任。”

“不用谢我，谢小江吧，他把我从机场高速上截下来的。”

江临擦了擦我的眼泪，半开玩笑的开口，

“你一哭我都心疼了。”

不知怎么，我想起那句话，眼泪只对心疼你的人有用。

过了一会，父亲也被推出来了，好在，只是过度紧张加上低血糖，没什么事，不然我真的，这一辈子都要在内疚中度过了。

我坐在妹妹的病床边，握着她的手，一声不吭。

江临眸色阴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学长呢？”

我头都没抬，语气平静，

“就当他死了吧。”

说着，我拿出手机，上面是顾琛发来的一堆消息。

“小周的手术做得怎么样？我刚忙完，子辰的狗没救回来，陆瑶哭得太伤心了，我送她回去了。”

“李雨晴？你回个消息。”

“你不会又拉黑我了吧？”

最后一条是一个小时前发的：

“李雨晴，你至于吗？小周的技术我担保，你不要每次都上纲上线行吗？”

我没有回任何一条。

只是心底已然做好决定。

这一次，我不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