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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许念霜长期戴戒指留下的痕迹。

她不喜欢那些光鲜亮丽的首饰，所以婚戒选的都是最素最普通的款式。

她这人事业心强，做了律师后，每天都扑在给那些女生讨回公道上。

应酬不去，人情世故更是不懂，遇到事情就会硬刚。

陆清越记得，自己当初就是被她这样的性格吸引的，可后来也是因为这样觉得她无趣。

这大概就是喜恶同因吧。

陆清越跪在尸体前，懊悔、愧疚的心情快要将他灼伤，他们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明明他们还计划要个孩子的，现在却阴阳两隔。

“念霜”

陆清越颤抖着掀开白布，看到那张面目全非的脸后不是恶心，只剩心疼，他哭得更厉害，“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是我对不起你，你快起来，以后我们再也不吵架好不好？”

周围人多多少少都被尸体吓到，只有陆清越肝肠寸断的哭着。

按照流程，损害程度较大的尸体要尽快拉去处理，因为腐烂的速度会更快。

但陆清越不同意，他坚持把尸体运回家。

他赶走所有人，只剩下自己跟许念霜。

“你饿不饿？渴不渴？想吃什么想喝什么？”

没有回答，陆清越也无所谓，而是继续说：“你出一身汗，估计很不舒服，我帮你洗个澡。”

他在浴缸里放了热水，将许念霜放进去。

很快，血迹把浴缸染红，他要给许念霜搓洗的动作停下。

心脏被扼住般的窒息，他再次跪倒在地痛哭流涕。

“所以那天你看到许母在浴缸里割腕，就是这样的感觉吗？”

“念霜，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那天真的不知道”

他跪爬到浴缸边，小心翼翼抓起许念霜的手往脸上拍。

“你打我骂我，你杀了我都可以，别不理我，别不要我，好不好？”

空荡的浴缸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

哭过以后，陆清越抹干眼泪，把许念霜清洗干净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你先睡，等我洗了澡就来。”

接下来的一周，陆清越待在公寓哪里都没去。

他按时给许念霜做一日三餐，端到床边给她喂。

她不吃，陆清越就吃给她看。

“你还记得我第一次下厨吗？那时候我信心满满，结果烧出来的全部都黑了，你为了不打击我的自信，硬是吃完了。”

“那时候我就在想，一定要好好提升厨艺，无论如何都不能把那么难吃的东西喂给你。”

“经过我一个月的苦练，终于做出了色香味俱全的美食！”

“那时候我成就感满满，可你却心疼我的黑眼圈，心疼我的努力。”

“你那么爱我，要是知道现在只剩我一个人，你还会心疼吗？”

问这个问题时，陆清越根本不敢看许念霜的脸，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她不会。

他那样伤害她，她怎么可能还心疼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