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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辞不了,还是上了车。天色不知不觉变暗,坐在车里,我忽然问萧逢:“对了,那孩子得了什么病啊,怎么病房里全是仪器?”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萧逢的声音很轻,可出口的答案却很沉重:“血癌,治愈率很低。萱萱的病情不理想,已经有了恶化现象。”我顿感震惊,但又有点不明白:“儿科医生也得管重症孩子么?”前面红灯,萧逢稳稳停下车,才对我说:“也不是,萱萱在我们医院出生,打小看病都挂我的号,后来查出血癌,就转到了专门的对症科室。但是她谁的话都不听,只肯听我的,为了让她配合治疗,所以我经常两边跑,没事的时候就特意去照顾她。”我望了一眼萧逢俊朗的侧脸,心里有些感慨,或许这就是医者仁心吧。“萧医生,你真是个很好的人。”我由衷地说。萧逢偏头望过来,眉眼含笑:“好人卡可不能乱发,我或许没有你想的那么好,也会有自己的私心。”“私心?”我眨了下眼,“这个能说吗?”“当然。”萧逢并不打算隐瞒,边重新启动车子,温润的嗓音边轻轻传来,“也没什么,只是这个孩子的模样,很像我故人小时候。”又是故人,怎么连他也有个这样难忘的故人?好不容易忘却的愁绪,逐渐又翻涌的趋势,我偏头看向窗外,沉默着不再接话。车子路过一家云吞店,我忽然想起柳妄之喜欢吃鲜虾蟹子馄饨,征得了萧逢的同意,就下去买了一份。回到小区门口,萧逢对我住在这片别墅区感到意外,问我是和家人一起住么。我想了半天,只回了他两个字:“不是。”他也没再问,依旧温和的笑了笑:“失礼了,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有点惊讶。”“没关系,我知道的。”我和萧逢道了别,目送他的车走远。走回别墅的路上心思逐渐沉重起来,不断在心里想着,一会儿见到柳妄之,我要不要问问他,今天究竟是去见了谁?不得不承认,蝶妖的话还是让我有些介意,但当我意识到自己似乎没有去介意的身份,堵在胸口的那团棉花仿佛石化了,又尖又硬,梗得我很是难受。夜幕压下来,是个吝啬得没有半颗星星的秋夜。我不知不觉回到了别墅门口,翻了翻背包,没找到大门的门禁卡,便抬手摁下了门铃。几分钟后,别墅的院门从屋内控制面板打开了,我沿着月季簇拥的道路走到台阶下,一抬头,忽然就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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