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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轻微听障,右耳听不清。
从小到大,沈砚总爱站在我右边。
他说。
“这样别人说你坏话,我先听见。”
后来我们订婚,婚礼请柬都印好了。
所有人都说,我命好
有个青梅竹马护了我十几年。
直到宋晴转来沈砚的公司。
她漂亮,明艳,说话永远带着笑。
第一次见我,她盯着我的助听器看了很久,笑着问沈砚。
“她这样,晚上听得见你说情话吗?”
我脸色发白,沈砚却只是皱眉。
“宋晴嘴快,你别往心里去。”
婚礼彩排那天。
我站在门外,听见宋晴笑着念我的誓词。
“沈砚,我愿意做你的耳朵,做你的拐杖,做你一辈子的麻烦。”
满屋子人笑成一团,沈砚也笑了。
“别乱改,她听见又该难受了。”
宋晴问。
“那你还娶她吗?”
沈砚沉默两秒。
“请柬都发了,不娶还能怎么办。”
我站在走廊尽头,手里那把他送我的伞还在滴着水。
雨停了。
可我忽然不想进去了。
沈砚从里面出来时,我正低头擦手上的水。
他脚步顿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抬头看他。
“刚到。”
宋晴跟在他身后,笑得很自然。
“诺诺姐,刚才我们开玩笑呢,你不会听见了吧?”
她故意站在我右边,刚好是我听不清的位置。
沈砚皱了皱眉,朝她看了一眼。
“别闹。”
宋晴吐了吐舌头。
“好嘛,我不闹了,谁让诺诺姐耳朵不好呢,我以后一定站她左边说话。”
她说得像体贴。
可周围几个伴郎伴娘都笑了。
我看着沈砚。
以前只要有人拿我的听力开玩笑,他一定会第一个冷脸。
他说过,我听不见不是我的错。
别人没教养,才该觉得丢人。
可现在,他只是把那张誓词从宋晴手里抽出来,递给我。
“别多想,她就是嘴快。”
我接过纸。
上面的字被划得乱七八糟。
原本我写的是谢谢你做了我十几年的右耳。
却被被宋晴改成了,谢谢你忍了我十几年的麻烦。
我指腹按在那行字上,纸张被雨水洇湿了一点。
沈砚看见了,伸手要拿。
“我让人重新打印一份。”
我往后退了一步。
“不用了。”
他手僵在半空。
“许诺。”
他叫我全名,我知道他不高兴了。
宋晴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
“沈砚,别凶诺诺姐,她肯定是觉得我抢了她风头。”
沈砚揉了揉眉心。
“我说错了吗?”
宋晴笑着看我。
“毕竟今天彩排,大家都围着我转,诺诺姐会不开心也正常。”
旁边有人打圆场。
“好了好了,婚礼前小摩擦嘛。”
“新娘子别生气,沈砚对你多好啊。”
沈砚像是被这句话提醒,走过来拉我的手。
“走吧,我送你回去,外面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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