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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考风波之后，国子监里再也没人叫我们"草包"和"铜臭少爷"。

至少不敢当面叫。

但方鹤庭没有认输。

他只是不再用那些小手段了。

举报、泼水、纸条、让周瑜才阴阳怪气——

这些招数全没用了，用了只会让他自己更丢脸。

他选了另一条路。

拼命。

真正的拼命。

年末大考的通知下来那天，我在讲堂里看到了他的眼神。

不是怜悯，不是审视，不是居高临下。

是恨。

是被踩了一脚又一脚之后，攒了满肚子的不甘心。

年末大考比季考重要十倍。

成绩直接呈报礼部，前三名有机会被推举参加来年春闱。

方家三代翰林，他爹是礼部侍郎。

方鹤庭从入监那天起就被默认是未来的状元苗子。

连续两年大考第一。

今年如果输给两个黑榜出身的废物——

方家的脸面就算碎了。

所以他疯了。

每天卯时之前到讲堂，亥时之后才走。

案头摞了三尺高的书卷，吃饭都端着碗在看题。

周瑜才也不搞事了。

他忙着给方鹤庭跑腿借书、抄笔记、端茶倒水。

但方鹤庭干了一件事，让我知道他骨子里什么都没变。

大考前七天，他去找了祭酒。

第二天，祭酒在堂上宣布：大考座位重新编排。

我和陆铮被分到了考场的两个对角。

隔了整整四十个座位。

"防止协作舞弊。"

祭酒的原话。

方鹤庭坐在前排，头都没回。

但周瑜才回了。

笑得像只偷了鸡的黄鼠狼。

他觉得我和陆铮最大的优势就是互补——

分开坐，就是要把我们打回原形。

陆铮的脸沉了。

"他还是在搞鬼。"

"搞就搞。"

我把算盘往他怀里一扔。

"最后七天，你把能出的算术难题全出一遍。我把能考的赋题类型全给你过一遍。"

"考场上各凭本事。谁也帮不了谁。"

陆铮看着我。

"你算术真的没问题了？"

"你赋呢？"

他沉默了两秒。

"没问题。"

"那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