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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沈听雪无法忍受程时越对她的冷漠,对婚姻的摧毁,无法忍受一个死去的人对他的牵绊。
我成了她心底挥之不去的阴影。
她嫉妒这份爱,也憎恨这份执念。
沈听雪选择去毁掉我的标本。
她偷偷潜入医科大学的教室。
讲台上,老师正对学生介绍我的脑组织标本。
沈听雪的手里紧攥着一把锤子,咬牙切齿地低声喃喃。
“一个死人,凭什么让我的家庭变成这样?”
她举起锤子,冲上了讲台。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但就在这时,讲台上的老师上前一步,挡在了沈听雪的前面,保护住了那个玻璃罐子。
锤子砸在了老师的后背。
前排的学生冲上前,抓住了沈听雪的手,阻止了她将要落下的下一锤。
越来越多的学生冲上来,围住了讲台上那个小小的玻璃罐子。
沈听雪看着面前那些保护着标本怒目圆睁的学生,有些怔住了。
随后,更多的人闻声赶来,将她团团围住。
沈听雪歇斯底里地喊着:“你们在保护什么,那不过是死人身上的一块肉!”
“时越因为她疯,你也疯了吗?”
最先护住玻璃罐的老师冷冷地开口。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脑组织标本,是捐献者勇敢的牺牲,是无其他患者的希望。”
“我们珍惜标本,敬畏奉献。”
那老师咳嗽了一下,咳出了一口血。
学生顿时有些紧张。
老师摆摆手,表示自己还要说话。
“同学们,记住这堂课,记住我教给你们的最重要的东西。”
沈听雪呆住了,有些理解不了面前这些看起来精神不正常的医学生们。
但她无法再为自己辩解,也无法逃避自己的罪行。
最终,沈听雪被保安和警察带走,接受了法律的审判。
程时越和沈听雪签下了离婚协议书。
这一切终于尘埃落定。
我觉得自己执念应该消散了。
于是,我迈向了奈何桥。
奈何桥横跨在黑暗与光明之间。
桥边的孟婆,面容平静,双手拿着那碗能遗忘一切的孟婆汤。
我走到她面前,却被她挡住了。
“不急,先别喝。”
她的声音古怪,透着一种隐隐的空灵。
我愣住了:“为什么不能喝?”
“你还有未完的执念。”
还有执念吗?
我站在桥边,闭上眼,开始一次次回想自己的过去。
我努力寻找答案,试图寻找最后留在我生命里的遗憾。
对,极光。
那道我从未见过的光,那片我曾经无数次想象的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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