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寒意。窗外的月光穿过纱帐,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树影,形状扭曲得如同张牙舞爪的鬼魅,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好似要活过来一般。二十年了,那个惊心动魄的夏夜,如同附骨之疽,始终盘踞在我的记忆深处,只要稍一触动,就会带来钻心的疼痛,渗出暗红的血,将我拉回那段黑暗的过往。1998年的夏天,酷热难耐,蝉鸣一阵接着一阵,仿佛永不停歇的诅咒,在空气中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整个村子像被放进了巨大的蒸笼,街巷中热浪滚滚,人走在其间,仿佛被滚烫的浪潮包裹,呼吸都带着灼人的温度。我、王建、刘航三人,躲在村口老槐树的阴影里,豆大的汗珠顺着脊梁滑落,浸湿了衣衫,散发出阵阵酸臭味。那股味道混合着槐树散发的淡淡苦涩,弥漫在我们周围,让人愈发烦躁不安。王建手中紧握着从废品站找来的铁片,正一下一下刮蹭着那扇紧闭的院门。刺耳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