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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白山带人撞开刘府库房最后一道精钢铞门发出的巨响。
如同为这百年豪族的丧钟敲下了最沉重的一锤。
门后,最后几名悍不畏死的刘氏族兵,眼睛赤红。
几乎是以血肉之躯顶在满箱满垛的金银锭。
成堆的铜钱山前,试图为家族的富贵做最后的殉葬。
“杀!”
斩马刀带着破风的尖啸,常白山如怒目金刚般率先撞入!
刀光过处,格挡的矛杆断裂,厚实的皮甲如纸片般撕裂。
一名悍勇族兵被硬生生从肩到胯斜劈成两截。
血腥气混合着金银本身的冰冷金属气味,瞬间弥散开来。
跟在他身后的常胜军精锐如同扑入羊群的猛虎,长矛攒刺,锄刀飞舞,狭窄的金库甬道内顿时骨肉横飞,惨烈无比。
刘家最后的抵抗在这股狂暴的力量面前,如同冰雪遇烈焰,迅速消融。
当最后一名族兵带着满身血窟窿倒在成箱的金条上。
常白山一步踏过那尚在抽搐的躯体。
战靴溅起粘稠的血液,沉重地踩在金砖铺就的地面上。
他没有看脚下璀璨夺目的财富,冰冷的目光如同探照灯。
扫视着这由民脂民膏和盐铁黑金堆砌的罪恶库藏。
巨大的金锭反射着摇曳的火光,照亮了他脸上未干的敌血。
“李三!”
他声音如铁。
“带人清点!封存!留五百人守死此地!敢伸手乱动一粒金砂者,斩!”
“遵令!”
一个浑身浴血但眼神锐利的老兵应声如雷。
他正是当初在黑风岭下因擅离岗哨而受军棍,后被柳月梨识破其识字算账之能的汉子。
此刻,他带着一队眼神虽然激动却强自克制的士卒。
如同饿虎下山却带着锁链般,迅速占据库房关键位置,开始清点查封。
常白山则大步穿出库房,踏入燃烧的刘府核心区。
大火已吞噬了小半个府邸,昔日雕梁画栋、奇花异草,此刻尽成焦炭与废墟。
他目标明确,刘老太爷的书房。
一路所过,皆是断壁残垣和倒伏的尸体,有刘家的护院、私兵,也有不幸卷入的仆妇,空气中是尸体烧焦和人肉烤熟的恶臭。
书房门洞开着,并未抵抗。浓烟从里面冒出。
常白山用刀尖抵着门框,警惕地跨入。烟雾弥漫中,他看到一个人影。
刘老太爷佝偻着身体,坐在他那张巨大的紫檀木书案后。
书案上,那幅染满其污血的家业图正在无声燃烧。
火苗舔舐着昂贵的丝绢,也吞噬着上面标注的每一处矿藏、盐路、良田。
老头脸上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青黑色,七窍流血,浑身散发着与那墨绿色毒药相同的腥臭气味。
他并未死透,听到脚步声,浑浊的眼珠艰难地转动了一下,聚焦在门口那个高大、染血、如同地狱杀神的年轻身影上。
“嗬,嗬......”
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刘老太爷试图说话,却呕出更多的黑血。
他枯槁的手指颤抖着,指向常白山,又指向那燃烧的地图,眼中怨毒滔天,却又夹杂着一丝疯狂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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