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子如飞溅的萤火,狠狠灼穿了龟甲的脊背。凌无涯枯槁的手指深深抠进罗盘边沿,浑浊的眼珠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卦象里,太子的蟒袍浸透了鲜血,东宫的玉阶上白骨森然,可最叫他胆寒的,竟是卦象尽头那张扭曲的面容,分明是他自己! 咳咳咳——老人喉头一阵翻涌,七窍突然喷出黑血。那血雾甫一沾染卦盘,便化作无数细小的鬼脸,在半空张牙舞爪。这卦……凌无涯拼尽最后力气将沾血的手指指向案几,却只来得及吐出半句,便在反噬之力下化作一蓬腥臭的血雾,唯有半截焦黑的指骨当啷砸在罗盘中央,颤悠悠地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凌阁主!太子惊恐地后退三步,撞翻案头的朱砂罐。红得发亮的血珠沿着玄铁罗盘滚落,竟在案几上蠕动出一串触目惊心的血字:三日内血祭归位,主易命格 暴雨如注,冲刷着玄机阁外的青石阶,也冲不散凌昭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