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林刚,蜷缩在高中宿舍那张窄小的铁架床上,手中紧紧捏着大哥寄来的汇款单。这已经是第四十七张了,每一张汇款单都承载着大哥在砖厂的血汗。宿舍门砰地被踢开,室友大笑着喊道:林刚,你哥又给你送馒头了。他手里的塑料袋随意一扔,三个硬邦邦的馒头滚落出来,在地上沾了一层煤灰。我心疼地赶紧捡起,耳边却传来室友的嗤笑:你哥是砖厂厂长吧这么多馒头吃不完。我紧咬嘴唇,没有吭声,心里却像被重重捶了一下。夜深了,宿舍里鼾声此起彼伏。我悄悄溜到水房,借着微弱的月光,再次看着汇款单上林刚收三个字,泪水忍不住模糊了视线。大哥在附言栏写的弟,多吃点,那些字迹仿佛也被砖灰染得灰暗。上周回家,我看到大哥左手缠着厚厚的纱布,他轻描淡写说是卸砖时擦破的,可我知道,那是为了我,去教训那些在学校门口收保护费的混混留下的伤。那一刻,我...